“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在過著你想要的生活。而那些人大多曾隱忍過你尚未經(jīng)歷的挫折”——大冰《我不》
大冰的四本書我都看過,《乖,摸摸頭》、《阿彌陀佛么么噠》、《好嗎好的》和最新的這本《我不》。話說這樣量級的小故事書真的不夠我看的,沒有很專心,只是在經(jīng)濟學書之間解困,兩天就看完了。不過,確實蠻好看。
大冰原本是山東電視臺的主持人,聽說當年火過。不過我知道他是因為他的書。他自詡是野生作家,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說,他開著收留流浪歌手的酒吧,寫著書,做過銀匠,當過拉漂兒,一個手鼓大江南北的交朋友……總之,他和他故事里的人們過著與我們不同的人生。
我推崇的價值觀是:平行世界,多元生活。竊以為,既可以朝九晚五,又能夠浪跡天涯,才是平衡而負責的人生王道。——大冰
準確來說,我不算是他的粉絲,書看過,微博還是關(guān)注的,但他各地的“大冰的小屋”一個也沒去過,百校見面會也沒去過,多年前就惦記去他書里說的老兵火塘去看看,老兵如今都倆娃,65了,也沒成行,如今更是沒法去拿著大茶缸子喝櫻桃酒了。
《我不》是他最新的一本書,在北極寫的,他拉著幾個兄弟,還有一個還算著調(diào)的姐妹兒為了一個讀者的夢想去北極了。寫作風格依然不是很著調(diào),各地方言穿插著,上海、四川、新疆…說是講故事,但其實沒有什么起承轉(zhuǎn)合的情節(jié),感覺就像一個喝多了的爺們兒,抱著酒瓶子跟你絮叨他身邊的兄弟都干了啥牛B或者不牛B的事兒。不過,讓人愛看就是愛看這個調(diào)調(diào),這份真性情。
這本書講了幾個故事,第一篇就是一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叫白瑪列珠,來自墨脫,一個十一二歲就在險路上當扛夫的孩子。跟很多高原上的孩子一樣,有一把好嗓子,但沒有什么機會學音樂,但幸運的走出大山可以上學。因為一個小善緣認識了大冰,暑假在小屋里賺學費,大冰叫他弟弟,很照顧他,但他并不知道為啥。如今,大冰把他的故事寫了出來,給我們唏噓。墨脫我聽說過,是最后一個通公路的地方;很落后我也知道,很多年前看過半本叫《藏婚》的小說,但我沒想過一個地方可以同時是天堂和地獄。那里的貧窮超出我們很多平原地區(qū)人們的想象,人們的淳樸善良也是。在通公路之前,白瑪家世代扛夫,可以說墨脫這座小城就是靠扛夫馱出來的。一隊的扛夫走在絕壁上,輪番喊著號子,一個沒接上,就知道已經(jīng)墜崖了,后面的人繼續(xù)喊。白瑪?shù)拇蟾缢に懒?,二哥為了弟弟妹妹,沒有讀書,繼續(xù)著上一輩的人生,白瑪也是十幾歲做扛夫,但他幸運一些。但他的同學并不知道,他到武漢報到,需要穿越雪山,走十幾天;他們也不知道,他暑假唱歌賺自己和弟弟妹妹的學費,寒假回墨脫支教…他憨憨的笑,歌喉好,酒量大,給小屋卸一車的啤酒汗都不流一滴。
我不想再去翻書,完全憑我的記憶寫吧。
寫完白瑪,大冰估計見不得我們只是感嘆,一定是要我們流點眼淚的。他寫了一對小情侶,陽朔的一個小護士和一個大學生的愛情。一個叫小藍的,樂觀、活潑、愛吃魚的小護士;一個見不得病人離開,給老奶奶撓癢癢的小護士;一個愛上做流浪歌手賺學費的窮學生的小護士;一個唱著“我倆結(jié)交訂百年哎,哪個九十七歲死啊,奈何橋上等三年”,如今不知道要等多少年的小護士…其實小藍也是幸運的,她的阿哥拼了命也要救她,說什么都不跟她分開,但結(jié)局誰知道呢?她把他們的故事講給大冰聽,讓大冰告訴她的阿哥,要繼續(xù)活下去,六七十年她也等;要繼續(xù)唱歌,她喜歡聽…
還有誰?哦,我東北老鄉(xiāng)大洋,走南闖北的野人,為玉樹災(zāi)區(qū)最后只剩56塊回鄉(xiāng)的東北爺們兒。這回大冰沒讓我們繼續(xù)悲傷下去。大洋野了半輩子,老娘突然病危,治不好,不行了,大洋發(fā)了狠,帶著老爹,跟老娘一起剃了光頭,開著越野車由著性子國內(nèi)國外的折騰。他老娘這個出生在綏芬河,中俄邊境的彪悍老太,光著頭,跟著像黑社會一樣的兒子,大江南北的跟他的兄弟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在金三角打槍,領(lǐng)著一幫胡子拉碴的漢子包餃子…一年的時間,18000公里,爽嗎?我看著很爽,最后老太太回到家,一檢查,癌癥好了,咔咔,這個最爽。
大冰筆下各種爽利的故事還有不少,從最早感動我的老兵,到二十幾歲才想起留學法國的四川lily,再到安靜作畫,夢想是去宮崎駿工作室的丫頭子…我們可以看到不同的人生,跟我們不同的人生。剛剛看時,跟著故事哭著笑著,后來發(fā)現(xiàn)每個閃著光的人物背后都有不同的血淚與心酸,我們的人生的確沒有他們精彩,但也確實沒有那么波折,幸運還是不幸?我不知道,但從我的人生觀來講:人的一生,出生和結(jié)束都是注定的,有趣比長度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