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覺得,每個人的一輩子都是絕無僅有的一次,無論是否精彩亦或是平淡,它都是絕版并且無法復(fù)制的。所以我一貫秉持,活著就要盡興。
但顯然有些人做不到這點,就像前幾天的事,夜里11點多電話響了,一看是朋友小魚的電話,接起來連忙問怎么了?電話那頭就是不說話,一陣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
我讓她別掛電話,馬上跑到樓下開著車滿街的尋找,我跟小魚說,你要是說不了話,你就把位置共享給我,我好歹先找到你再說。
兩分鐘后位置發(fā)來了,永安里北街,沿路找了半天,在路邊看見哭成淚人的小魚。下了車走到小魚身邊,坐下點了根煙,小魚側(cè)頭看我。
“你給我一根唄?!?/p>
“你又不會抽煙,要它干嘛?”
“我他媽難受行么。”
我連忙把煙給點上,小魚被煙嗆得眼淚都下來了,哦不對,應(yīng)該說,眼淚又一次洶涌而出。坐了半天,我問小魚,怎么了?這么晚不回家?你家小濤人呢?
“分了,就在剛剛,別問為什么?!?/p>
“哦,不問?!?/p>
“……”
“需要安慰嗎?”
“不用,陪我待會兒就好?!?/p>
就這樣,我陪著小魚,在北京永安里北街,整整坐了四個小時,兜里的煙全部抽沒,而小魚也徹底的學(xué)會了抽煙,等再起身的時候,雙腿已經(jīng)毫無知覺。
小魚說“送我回家吧?!?/p>
路上我一句話沒說,小魚也是,到了小魚家樓下,我說。
“安慰的話就不說了,然后希望你好好的?!?/p>
小魚笑了笑,轉(zhuǎn)身走了……
就在我要開車走的時候,小魚突然向我喊道。
“你知道嗎?我是多想和他過一輩子啊?!?/p>
然后嚎啕大哭,上了樓。我沒再下車,因為我知道,每一對兒分手的情侶,都有他們自己的故事,外人的安慰不過是隔靴撓癢,毫無用處,要想真正走出來,還得靠時間。
我只是覺得遺憾,當初小魚和小濤在一起,是我一路見證過來的。沒人會想到他們會分手,也不會想到小魚會如此難過,我不想去探究事情的原委,我只是遺憾。
回到家,站在陽臺上抽著煙,看著腳下的北京城,突然覺得這座城市前所未有的陌生,也許它承載了太多人的夢想,也會不堪重負,想毀掉一些夢想。
坐在沙發(fā)上,小魚對我喊的那句話,久久不絕“我是多想和他過一輩子啊?!?/p>
是啊,一輩子這三個字,每個人都說過,又有多少人能達成呢?若不是小魚的這句話,我也不會寫這篇文章,恰恰是曾經(jīng)想過一輩子,才會對中途放棄這種事,更難以接受吧。
所有曾在一起的人,我相信一開始都奔著一輩子去的,但人生太漫長,生活又太復(fù)雜。時間長了,感情淡了,就會有很多的困擾,在奔著一輩子的路上,中間有太多不可預(yù)料的事。
那些難以為繼的愛情,那些不得不說分開的人們,我相信他們都有自己的苦衷。兩個生活了很久的人,突然分開,就像生生的從身體里拽走一部分肉一樣,滴著血帶著筋。
沒經(jīng)歷過這種分別的人,是無法體會這種形容的,也希望沒有人會體會到這種痛苦。雖然它不是生理上的疼,但對人的折磨,同樣巨大。
小魚和小濤在一起八年,分了。我相信仍有很多人愛的更久,也分了。小魚會找到她愛的人,小濤也會,你也會。但曾經(jīng)你們在一起的日子,擦不掉也忘不了。
當年的那個人,我們都想過一輩子,但世間事太紛擾,就連分開也都說不清是為了什么,也許是不愛,也許是太愛,但就是都分開了。
我們還會有愛上別人的能力,同樣也會有更好的生活,這輩子仍要繼續(xù)往前走,前面會花開一路,后面會萬塵歸土。
只是當年和你一輩子的人,半路去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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