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試閑居,日子松弛下來,轉眼到了春初,風消退了凜冽,慢慢得溫軟了。澄澈的陽光晶瑩地四處射,我突然感到被一種溫潤的光靄不著痕跡地包圍,我感到一種精神上的恬靜,情趣上的閑逸,悠然輕快,不自覺地脫落傷感。
這樣的晴朗天氣,實在不該看那些傷感的舊詩詞。舊詩詞里滿紙庭花、落紅、黃昏、秋千,寂寞已經成為一種廉價的字眼,經常失之于做作。月光不是戀愛時的甜蜜就是分離后的相思,雖然美,也是真情,但用的太多也未免太膩味。古代詩人似乎都不愛陽光,寫春天不寫明艷的仲春,多寫乍暖還寒,陰晴不定的早春或”東風無力百花殘“的晚春,他們筆下的秋天更是衰颯,要是再下點雨更是愁損不慣。
不過偶爾也有例外。杜工部會在黃四娘家賞花,觀賞留戀花間的蝴蝶,聽樹上黃鶯的俏語嬌音。連辛稼軒這個”沙場英雄“,也會在矮小的茅檐下笑看一家人共同勞動,其樂融融的溫馨場面。
曾經的我,也沉溺于舊詩詞里飄渺的感傷,在我的世界里也是沒有陽光,這樣的天氣引不起我的愉悅感,以前我抱著悲觀哲學。我甚至以為我的人生不會再有陽光。
過了這么多年,我終于迎來了人生的春天。陽光這樣絢爛地流動著,在我心底光芒四射。
自然界會有寒冷的冬天,也會有災害性天氣,但是都會過去。人也一樣,也許一時間陰云密布,風雪肆虐,但總有笑迎春光秀的一天,生命的長河是無止境的。我打開窗子,讓陽光親吻我的臉,我浸在這圣潔的光輝中,一切都暫時不存在,只有精神的寧靜和生的喜悅。
不消計較與安排,領取而今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