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人已坐滿,有同學演示幻燈,其余人記著筆記,坐在對面的女生,裹在一條紫色圍巾中,微微側(cè)頭同鄰座的男生說著什么,用極小的聲音。那男生需將身體傾向她才可聽清。從某種角度看,他們的臉頰幾乎要碰到。動作如此親密,卻不顯曖昧,仿佛只是熟絡。
第一次看見她是什么時候?
“嗒嗒嗒”
時間倒回三年零兩個月
“同學?”聲音甜美,笑容明媚。陳祁回頭看,幾乎以為產(chǎn)生錯覺。清晨的小巷中,別無他人,只有少女站在陽光照過來的方向,一時恍惚,像是看見她在笑,又好像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
“同學,你的自行車壞了,你會修嗎?”完全沒有拜托的意思,更像是說“快來幫我修車”可她的聲音帶笑,讓人完全生不起氣來。
“嗒嗒嗒”
三個禮拜后
“這種作文比賽我最清楚啦,就那么幾個花頭,按我說的去寫。好了好了下課啦,回家小心”鄭老師擺擺手起身走回書房。
為市里面的作文比賽,被老師推薦到這位前任教研員處補習,同時有物理和數(shù)學競賽,故此每禮拜一小時的補習時間來之不易??墒窃谶^去的那一個小時里,所以注意力都在坐在角落里的那個女生上。桃紅色的裙子,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自從三個禮拜前在上學途中一別,唯有滿手的黒漬證明那段插曲的的確確發(fā)生過,她甚至沒有問過他的名字,就像更久以前,甜甜一笑后再無音訊。
時隔多年,直到你再次出現(xiàn)我才相信,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可以這樣念念不忘。
自踏進圣華校門就到處搜尋她的身影,不羈的頭發(fā)散在肩上,椰子油味道甜膩,從側(cè)面看睫毛像蝴蝶雙翼。阿祁,她這么叫你,笑容有三分得意,眼神直勾勾的不加回避。
直到會議開始前,才放棄搜尋??墒窍乱幻?,門忽被推開。
她永遠遲到,匆忙的步伐,無所謂的神情,而不羈的頭發(fā)被束起,顯得臉部棱角分明,瘦了?!瓣惼睢北皇トA校長點到名,才把目光收回,即使在自我介紹任然時時偷看坐在席末的女生,可她別過頭去。而當她微微轉(zhuǎn)身,他忽然沒有勇氣同她對視。
直到散會,在人群中尋找她身影,一路尾隨到陌生的長廊,一步之遙,千萬思慮變成三個字“你瘦了”
她卻倔強不回頭。
“你同圣華?;ǖ降资裁搓P(guān)系啊?”聲音從計程車后座傳來,韓悠悠把頭湊上前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樣子
“以前補習班的同學”男生輕描淡寫
“補習班?!你們這樣的學生也會去補習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