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國慶小長假,回家。
? ? 在和爸媽一起的三人的飯桌上,我坐在中間,左邊是媽媽,右手邊是爸爸,氣氛有點冷清了。爸突然開聲,打破了這寂靜。
? 廣東的秋來得慢,更有人說,廣東根本就沒有秋天,只有冬夏兩季。瞧,十月了,氣溫依然居高不下,小房子外依然是日光灼灼,熱氣騰騰。
? ? 我扒了兩口飯,略帶無奈,說:“爸,你這件年輕時候的趣事兩天前已經(jīng)跟我說過一次了?!卑植缓靡馑嫉匚恍?,這是他尷尬的時候經(jīng)常有的表情,“嘿嘿,不然我都不知道跟你說些什么好?!?/p>
? ? 那一刻,我也只好像小時候那樣,假裝捧場地,笑了幾聲。多后悔,我不該,不該拆穿,不該拆穿的。
? ? 為了避開假期返程人潮,我提前兩天回學(xué)校了。訂了小鎮(zhèn)上開出去的客車,總想著“客車”總是個奇怪的名稱,坐這輛車的人明明大多數(shù)是這小鎮(zhèn)上的人,卻被稱作“客”了……
? ? 晚上十點的夜車,爸騎著小摩托載著我去乘車。來早了幾分鐘,我還是先上了車,挑了靠窗的一個座位。百無聊賴地,戴上了耳機(jī)。突然,在車窗口瞥見了似是在尋找我的爸爸,他牽著那輛跟他年紀(jì)相仿的小摩托,東張西望的……我笑,這夜已經(jīng)黑了,這窗玻璃也不透明,他又不知道我會不會坐在這窗口,他怎么會找到我呢……真是總是做這些奇怪的事……
? ? ? 可是……爸爸他已經(jīng)這樣繞了多少周在這樣試圖找到我了吧。我鼻頭一陣酸。他剛在我的車窗玻璃底下,我敲了敲玻璃,爸爸抬頭。我看著他是清晰的,只是不知道他看我是怎么樣的情景,他應(yīng)該是知道是我的,不然他怎么會向我招手?如果不是我呢,他聽到窗玻璃響動,也是會以為是我,然后開心地招手的罷?
? ? 趴在車窗邊上望著爸爸,開心笑著招手然后開心地?fù)]別。然后看他開了一段路又停下來回過頭來……然后又開了一段路,又回過頭來。我淚珠不斷,忍不住嘩啦啦地落淚。淚水滾燙,冷冰冰的鏡片模糊了,冷冰冰的車窗玻璃也模糊了……我招手不知他是否看見。 最后我揮揮手揮揮手,不是在揮別啊爸爸,我是在想讓你再回來一下…… 車開了。
? ? 爸爸在車后天橋下的那個路口又停下,回頭。那一幕,我似是在夢中見過,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