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南邊陲有個太平小鎮(zhèn),鎮(zhèn)上有個牛販子馮二娃,為人吃苦耐勞,十六歲就開始做起買賣殺牛生意。
馮二娃也是鎮(zhèn)上出了名的孝子,他老爹死的早,母親怕他受委屈沒改嫁,一個人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所以他對母親言聽計從,孝順有加。
馮二娃娶了個媳婦兒,這女人也是賢惠持家,將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條,讓一家人和和睦睦,其樂融融。
可好景不長,還沒享幾年天倫之樂的老人,因以前操勞過度留下的病根,年過半百就撒手人寰,離開了人世。
老母親一走,馮二娃沒了管教約束,手里有點小錢,巴結(jié)的人多了,竟然開始夜不歸宿,打著做生意的借口漸漸開始整天流連于鎮(zhèn)上,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樂。
這馮二娃媳婦兒性格溫柔,也勸不動人,時間一長,這馮二娃更變本加厲了,每次輸了錢,喝多酒回家,開始罵罵咧咧不絕于耳,頗有看什么都不順眼,雞蛋里挑骨頭的意思。
直到一次,馮二娃和他“朋友”喝多了酒炸金花,不明所以輸紅了眼,最后差點掏空家底輸了兩萬多。
2000年的兩萬塊錢在太平鎮(zhèn)這個偏僻的地區(qū)來說,依然是筆不小的錢財,足夠一家人一年生活開銷。
馮二娃心疼的不行,隱約覺得朋友算計了他,又似乎覺得不大可能,想不明白只能暈頭暈?zāi)X回了家,可一到家,被媳婦知道了輸錢的事,在那喋喋不休的一直勸誡,馮二娃聽得心煩意亂,突然氣上心頭,借著酒勁就動手打了媳婦兒一巴掌。
馮二娃媳婦兒有點不敢相信被打了,再摸著臉上那火辣辣的痛,壓抑已久的委屈終于抑制不住,一聲嚎啕,終于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摔門跑出了屋。
馮二娃酒勁更上頭了,昏昏沉沉也不管了,任由媳婦兒哭著離開,沒心沒肺的倒上床蒙頭就睡。
此時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了,馮二娃媳婦兒出了家門,舉目四望卻不知道該去哪兒,心里想著婆婆當(dāng)初在世的關(guān)心和照顧,一家人的和睦幸福,哭哭啼啼情不自禁的往后山跑去。
到了婆婆墳頭,馮二娃媳婦也不覺得害怕,跪在墳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起馮二娃的過錯,還有婆婆離世后,她一個人的辛酸與不易。
放聲哭著傾訴完心中的委屈,馮二娃媳婦兒心情也平靜了點,腦海里又想著馮二娃以前的好,跌跌撞撞下山回了家。
剛回家躺下沒多久,馮二娃媳婦兒突然聽到隔壁傳來吃痛叫喚聲,擔(dān)心之下趕緊起身去看,發(fā)現(xiàn)爛醉如泥的馮二娃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嘴里時不時的發(fā)出一聲干嚎,
馮二娃媳婦看著他越嚎越有勁的樣子,也不知道平白無故的是在叫喚什么,只當(dāng)馮二娃又在發(fā)酒瘋,再想著平日里的作為,一氣之下也就沒有理睬回了屋,自顧自的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馮二娃就起床了,躡手躡腳來到媳婦兒房間叫醒了她,撲通一下跪在了跟前,一邊抽著自己巴掌一邊低聲認(rèn)錯求原諒。
響亮的巴掌聲響徹房間,讓馮二娃媳婦兒生的氣頓時消了大半,趕緊拉住馮二娃手,順勢把人也扶了起來。
馮二娃坐上床,搖著頭說他再也不會和那些狐朋狗友吃喝賭博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安心過日子。
馮二娃媳婦聞聽這話,欣喜馮二娃的迷途知返,可又有些詫異,這勸說那么多次都無功而返的事,馮二娃昏睡一夜怎么突然之間還開了竅,要主動認(rèn)錯重新做人?
馮二娃知道媳婦兒有點不信他,于是也不瞞著,解開衣扣就脫了衣服,光膀子背身過去。
馮二娃媳婦開始還不明所以,可當(dāng)看到馮二娃背上那滿身的淤青后,不禁更加疑惑了,既不明白這傷哪來的,也不知道和開竅認(rèn)錯有什么關(guān)系。
馮二娃長嘆一聲,一五一十的告訴媳婦他夢見了死去的老母親,而一身的傷正是老人打的,
原來馮二娃打了媳婦兒后就躺下睡著了,迷迷糊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看到他老母親怒氣沖沖的過來,手里還拎著一根木棍,不由分說對著他屁股和后背就是一頓毒打,任由他怎么求饒也不停手。
馮二娃痛的直叫喚,又不敢還手,只能不斷躲閃,可不管他怎么躲,老人總是能打到他。
馮二娃看著老人簡直是下死手打他,這再打下去非得打死人不可,心里瞬間慌了神,跪著求老人說出理由,他到底錯在哪里,這死也得死個明白。
老人一聽這話,這才停了手,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罵馮二娃忘恩負(fù)義,忘了媳婦忘了娘,忘了自己還有個家,天天不務(wù)正業(yè)不說,翅膀硬了還敢打媳婦,是想妻離子散不成?
馮二娃一聽這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老母親要打他了,老人一直疼愛兒媳婦,兒媳婦嫁過來幾年,從沒讓她受到丁點委屈,平日里他說句重話都得被老人呵斥半天,更別提他竟然打了人。
老人恨鐵不成鋼的又罵了馮二娃,要是還不知悔改,她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說完,人就消失不見了。
馮二娃一愣,這才想起老人都死了一年多了,一個激靈,睜眼醒了過來。
醒來的馮二娃回憶起這奇怪的夢境,雖然充滿了驚奇,也只當(dāng)是想念老母親了,可當(dāng)起身的時候,背上卻傳來鉆心的疼痛。
馮二娃大吃一驚,忍著痛,撅著屁股去照鏡子,背上全是一塊塊淤青,分明就是被打了的樣子。
馮二娃有點不信邪,夢里挨打還能成現(xiàn)實不成,于是伸手摁了摁,那痛到骨髓的感覺讓他倒吸一口涼氣,更證明了老人下手是毫不留情。
馮二娃這下是徹底相信去世老母親回來打了他,這讓他相信母親在天之靈,心里又有了畏懼。
夢里老母親的一字一句,馮二娃都記得清清楚楚,想著再有下次不死也得脫層皮的后果,加上的確反思認(rèn)識到了曾經(jīng)種種過錯,這才有了一大早認(rèn)錯的事。
也從那以后,馮二娃的確像換了個人似的,每天早出晚歸,一心一意只顧著做買賣,兩口子齊心協(xié)力下,生意也越來越興隆。
有時的確是過年過節(jié),親朋相聚難以推辭,一杯小酒下肚后,馮二娃也不會再續(xù)二杯,敞開了話題,就會苦笑著給人說起媳婦被打告狀,去世老母親毒打他的事。
馮二娃感慨萬千,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只是一直又想不明白,死去的老人究竟怎么打的到他?
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