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5歲:你走你的路,我也走你的路。
那個我們都開始日漸模糊的15歲,或許是小健生命中難以抹去的夏天,那一年,他的記憶中沒有春秋冬。
也是像所有老掉牙的故事一般,小健喜歡上了那個頭發(fā)長度只能用毫米計算的“女土匪”——糖糖。多年后糖糖問小健到底喜歡她什么,他說:“時間太久了,我只記得你安靜看書時臉蛋上細細密密的茸毛,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p>
15歲的小健還是一臉的幼稚和天真,靦腆而且內(nèi)向,這樣的他居然有勇氣向糖糖表白,他在心智的最后一頁畫了拙劣的心形圖案,著實是感動了他自己,去也惹得糖糖笑得前仰后合。
也難怪,那時的糖糖心高氣硬,早熟敏感,叛逆成性,闖禍上癮,她在廁所里打架,在臺球室和那個留著殺馬特造型的男友接吻,和父母吵架更是家常便飯。這些小健一直都不了解,單純的他怎能懂她無法排遣的落寞和無處安放的情緒呢?所以,這樣的他自然是入不了糖糖的法眼。
只是當(dāng)同學(xué)們都放學(xué)回了家,糖糖依舊和男友混在一起,逃避著必須回家的現(xiàn)實。而每天晚上小健都會守在糖糖必經(jīng)的十字路口等她,然后送她回家,這一送,就是三年。
然而在糖糖心里,小健只會講笑話,其余的什么都不會,比如打架,比如拿小刀把自己心愛的人的名字刻在手背上。在別人眼里的優(yōu)點在糖糖這竟變成了缺點。
沒辦法,這就是糖糖,而這樣的糖糖,若是不懂,就別撩撥。
二、18歲:那時《陪安東尼度過漫長歲月》還沒拍成電影
糖糖和那個曾經(jīng)她以為可以愛好久的男生分手了,這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被人掏空后填了一把土,虛得慌。校園廣播站就愛單曲循環(huán)《我的未來不是夢》,糖糖就在這種嘈雜又尖利的女聲中接到了小健的電話,話筒那頭的他穩(wěn)重了不少,就連曾經(jīng)類似瘋癲的傻笑都已被調(diào)節(jié)成了最合適的節(jié)奏,不溫不火。
這一年,小健18歲,父母離異,他學(xué)會了抽煙喝酒打架。
他終于長成了她曾經(jīng)喜歡的樣子,和她相似的模樣——虛偽、世故、不喜歡笑。
他以這樣的面目出現(xiàn),送上糖糖喜歡的郭敬明海報,又一次讓糖糖做他女朋友。
糖糖心如止水,只是問他:“你說會有人懂《陪安東尼度過漫長歲月里》的那只兔子嗎?”
三、23歲:如果你能朝我的世界邁哪怕一步。
被糖糖拒絕了無數(shù)次的小健后來離開了這座讓他難過的城市,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上大學(xué),簽工作,他告訴糖糖他不打算回來了,他要去漠河看北極光,因為那曾是糖糖最想去的地方。
他也會在半夜兩點給糖糖發(fā)消息,然后一聊就是一宿,偶爾也會提提曾經(jīng)他對她的偏愛和駐足。只是再也沒有勇氣和想法去追糖糖,除了那個他喝的酩酊大醉的夜晚。那天晚上他哭著對糖糖說:“我想和最愛的人去旅行,然后在某個不想離開的地方定居,結(jié)婚生子。你能陪我嗎?”
糖糖聽到自己字正腔圓、有板有眼地說:“不可以!”
好久好久后的某一天,他對她說自己不快樂,她打了一大串安慰的話語發(fā)過去,他在凌晨四點回復(fù)到:“道理我都懂,我只想要一個擁抱?!痹S是一夜未眠吧。
糖糖這才發(fā)現(xiàn),在這八年時間里,她愛過不少人,真的不少,卻從未認(rèn)真打量過陪伴自己這么長時間的人,也從來都沒有朝他的世界邁哪怕一步,即使他去找她,到她家門口了,她卻謊稱她不在家,他聽著那扇門背后震耳欲聾的手機鈴聲難過地說不出話來。
2017年了,離25歲的生日也不遠了呢,那時的小健會學(xué)著把糖糖裝在心底最深處吧,然后看陌生的風(fēng)景,聽陌生的歌,像當(dāng)初追糖糖那樣,再去追一個陌生的姑娘。
畢竟,畢竟沒有人會在25歲的時候還忘不了15歲那年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