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追隨》,克里斯多弗·諾蘭的處女作。你也許不擅長記憶外國人的名字,就是《盜夢空間》的導演的處女作。
比爾是個想當作家的失業(yè)者,閑極無聊開始玩跟蹤游戲。比爾有自己的游戲規(guī)則,就是每一個對象只跟蹤一次,所以,屢屢得手。怎么叫得手?他只是跟蹤沒有作為,所以無所謂得手不得手,只是,消遣過了。

游戲規(guī)則還是必須的,才第二次跟蹤這個男人,就被他反跟蹤到了咖啡桌旁,被問:“為什么跟蹤我?!”比爾只好做起了這個叫柯布的入室慣偷的搭檔。
諾蘭的電影,原來初試鶯啼的時候就不愿意以“從前啊”這樣的格式講故事,所以,看《追隨》,追隨著諾蘭的敘述線路去捋故事的開始和結(jié)局,是一件很費腦筋的事情,敘述的時間在跳躍,敘述的空間倒是不寬廣,但由于出沒故事的人物個個詭詐,反而讓一場簡單的過場戲變得讓人難以輕信,所以,當電影里唯一的老實人比爾突然變邋遢的長發(fā)為潔凈的短發(fā)時,我定格了畫面,才確認這個比爾還真是比爾。
文字哪能敵得過天才諾蘭的影像敘事?盡管如此,我也想試著將柯布的圈套理清楚,不然,怎么讓人分享我看《追隨》后的喜悅?
有一天,柯布像往常一樣入室盜竊,栽了:屋里有一個剛剛死去的老太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證明不是自己殺了老太太之后,柯布覺得自己必須尋找一個無所事事的人然后教會他自己的慣偷手法。
撞上比爾,是柯布的幸運比爾的意外。因為比爾遇到柯布以后的種種經(jīng)歷,都是柯布精心設(shè)計的必然結(jié)果。
偷盜的第一戶人家,柯布到處找不到備用鑰匙,比爾一摸門框找著了,是為了讓比爾剛一試水就嘗到成功的喜悅。至于為什么讓屋子的主人中途回家,是為了讓柯布勸說比爾改變樣貌變得漫不經(jīng)心又水到渠成——柯布為什么要讓比爾改變樣貌?因為他是殺人兇手他要擾亂警察的記憶。

初試牛刀便獲成功,比爾喜不自禁,于是到酒吧買醉。醉沒買到,結(jié)識了貌美的金發(fā)女郎,女郎說她是黑老大的女人,正失寵著。她贏得了比爾作為男人的憐香惜玉的情感,暗許,日后會為她赴湯蹈火。
偷盜的第二家,就是金發(fā)女郎家。在柯布的指導下,比爾偷了女郎的一條內(nèi)褲,還看見柯布將梳妝臺上的一只耳環(huán)丟進了琴凳里。再與金發(fā)女郎在她家約會時,聽到她為丟失的那只耳環(huán)耿耿于懷,比爾趁她離去片刻翻看琴凳,耳環(huán)呢?
柯布料到比爾一時找不到可以被他們偷盜的人家,還是逼他:下一家要你找。比爾只好把自己家“貢獻出來”,遭到一頓奚落。
兩個人去飯店吃飯,柯布說這一次你買單。比爾抖豁,說沒錢。柯布說你可以不花錢請客,說著拿出一張嶄新的信用卡,說是D先生的,你只要在背后簽上D先生的名字,就可以為這頓飯買單了。比爾為什么不簽?zāi)??吃到正酣,第一次偷盜時遇到的女人進來,比爾緊張死了,說自己要被認出來了??虏颊f你既然害怕不如改變一下自己的形象:“干著雞鳴狗盜的事情也不能打扮得雞鳴狗盜吧。”比爾照辦。
金發(fā)女郎對比爾說黑老大家的保險箱里有她幾張不堪入目的照片,黑老大正拿著照片敲詐她呢,敢不敢替她偷出來?恰好,她知道那保險箱的密碼。比爾還能說什么?揣上一把榔頭就去了。照片偷到了,還順便偷了大量的鈔票,不巧的是,被守夜人發(fā)現(xiàn)了,比爾只好用榔頭將其打昏。

回到住處,照片從信封里漏出來,靠,這照片哪里有敲詐的價值?就去質(zhì)問女郎,話語一來二去的,比爾似乎覺得自己是這場迷局的棋子,就去警察局舉報柯布。
比爾前腳離開女郎家,柯布后腳就到了,說金發(fā)女郎你居然隱藏了黑老大殺人的證據(jù)!就將女郎的十指一一砸扁,又一榔頭砸向女郎的腦袋。
這邊,警察對比爾說:你說的柯布我們找了,根本沒有這個人。那個金發(fā)女郎死了,被榔頭砸死的,榔頭上有兩個人的血跡,一個是她,還有一個就是你說的那個守夜人。我們還在你家里找到了女郎的內(nèi)褲和一只耳環(huán)。還有一位D先生,說他外出度假的時候有人住進他家了,倒是沒有丟失什么,只是一張該收到的信用卡至今沒有收到。警察舉起封在塑料袋里的信用卡說:“上面的筆跡是你的吧?!闭l說不是呢。
……

按照我們的電影審查制度,《追隨》也許連開拍的機會都沒有:你想通過這部電影告訴觀眾什么?我從這部電影獲知的,似乎擺不上臺面。首先,讓我想起了伍迪·艾倫的電影《賽末點》。《賽末點》里的男主角最終逃脫了警察的法眼,是因著上帝的眷顧偶然而已;柯布最終逃之夭夭,得之于他的智慧,不,應(yīng)該是諾蘭的智慧——一個男人最讓人著迷的,不就是超群的智慧嗎?其次,電影觀眾只有被動接受的資格嗎?《追隨》說,不!如果你的腦筋不跟進諾蘭的思路,《追隨》也許是一部天書。
這真是一堂絲絲入扣的邏輯課呵,五體投地之余,想問:既然警察局已經(jīng)召見過柯布,怎么能夠容忍他帶著比爾東家偷到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