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xiàn)在,我們生活在城里,兒子也五歲了。
????????時常會想,雖然現(xiàn)在城里的孩子衣食住行條件都比我們那個年代好很多,但他們真的好玩嗎、幸福嗎?我想不一定。遙想二十年前,我們那時代的童年,好玩、自然且健康的事數(shù)不勝數(shù),那才其樂無限、回味無窮。
????????小時候卻不覺得有什么好,反而羨慕城里的孩子生活的優(yōu)越;估計他們當時也有些所謂的優(yōu)越感。但現(xiàn)在,他們是否會有相反的感嘆呢:小時候那么多好玩的事,我都沒攤上!
閑話少說,總之,很慶幸自己能生在 20 世紀 80 年代初的中國農村——這是一筆財富,可以讓現(xiàn)在及以后的孩童恨自己生不逢時的財富。本文將回憶我們那代人的童年趣事,因不勝枚舉,只列印象較深者。
注:
1、下文用了些土話(還有諧音),力求最大限度還原,非蜀人請根據(jù)上下文自己聯(lián)想一下。
2、諸如抓子、六子棋、打沙包、翻皮筋這些好玩的事,現(xiàn)在城里鄉(xiāng)下都還有條件有機會玩,就不再列入了。
3、每小節(jié)其實都可以長篇大論、獨立成文,由于時間原因,作者盡量將之呈現(xiàn)在一篇文章中,若有疑問,可留言或聯(lián)系作者(About/Contact Me 頁面有博主的聯(lián)系方式)。
4、有些對待小動物的行為很殘忍,有些游戲危險系數(shù)較高,不建議您或您的小朋友效仿;但有些事或游戲是可以介紹給孩子玩的,不用多說,你懂的。
照黃鱔、青蛙
栽秧子后,秧田里都灌了水,天氣晴朗,夜有月光是照黃鱔的最佳時機;打完谷子后,大青蛙滿田跑,晚上也可以去照。
黃鱔和青蛙本就是美味,野生的更不必說。
工具:夾子(夾黃鱔用)、棍子(悶昏青蛙用)、手電筒(照)、膠絲口袋(裝)。
操作:順著田坎慢慢地輕聲走,同時用手電觀察周圍,發(fā)現(xiàn)目標即夾住或打暈裝進口袋。一般一人照,一人夾打。
釣魚
不是釣別人池塘里養(yǎng)的魚,而是去釣大溝或河里的野生魚。
工具:魚竿(實際上隨便一根棍子或不要棍子都行,主要是魚鉤)、曲鱔兒(即蚯蚓,一般在家門口竹林里挖取,作魚餌)、桶(裝魚)。
我一般在漲大水后去釣,基本不需要浮標,直接憑手感,最多的一次釣了有6、7斤,吃了三天。第一次釣魚且釣了不少非常興奮,每釣一條都緊緊抱著冒雨送回家,以便及時與父母分享我的快樂。
搬魚
河里一漲水,會有很多人去河邊“搬”魚。
工具:“針”(不知學名叫什么,類似魚網,但要將四角拴在大竹竿上做成一兜(錐形,開口處邊長近一丈),再用一根更長大的竹竿連結四根支架)、舀子(針里有魚就用這個舀出來放桶里)、桶。
操作:找一合適位置(不深不淺,估計有魚會游經)把“針”架妥,放入水里,每隔幾分鐘拉起來看一看,如果剛好有魚從“針”上方游過,起“針”后,它們就在“針”尖里。
當然,不是每一“針”都能搬到魚,要看運氣。不過,一般工作半天,夠一家人吃是沒問題的,運氣好的,還會“搬”到大魚,一條就十來斤,可以賺不少外快,所以也有人以此為職業(yè)。
浮魚、撈魚、挖泥鰍、揍黃鱔
浮魚:一般溝里水淺未流動時進行。看到有魚活動的溝段,在合適的地方,將頭尾“匝”起來(即將溝里的泥堆砌起來,攔住該溝段),然后用盆子將中間的水“浮”掉(將水舀到該溝段外),水“浮”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將該溝段的魚兒逮住了。
撈魚:溝水不深,但還在流動不適合用“浮”時進行。使用蝦爬(兜狀)在有魚活動的地方直接打撈就行了。
挖泥鰍:池塘或溝里基本沒水時進行,直接用鋤頭挖,看到泥鰍就逮住,有時,也會挖到黃鱔。這個比較猛,一般沒人動過的地方,都會出土泥鰍。
揍黃鱔:這個不是說跟黃鱔有仇叫你去揍它。而是看到田坎邊有黃鱔洞,用手或腳在一端狠命踹(跟活塞運動差不多),同時,觀察周圍,特別是已確定的鱔洞另一端,一旦發(fā)現(xiàn)黃鱔出洞,立即用手(用手夾黃鱔需要力道,還需要技術)或夾子夾住,大人手長點,可以一只手“揍”,另一只手放出口處等著。我見過鄰居揍出過近 1 斤的黃鱔,有 60 多公分長,不仔細看,就像一條蛇。不過,這個工作比較危險,因為有時會“揍”出耗子或蛇,我就“揍”出過一條水蛇,嚇得一個勁往家跑,半年沒去碰過洞洞。
掏雀兒窩
我家附近的牧馬山上遍種柏樹,由于栽得密,都沒長多高,但正好方便小朋友們掏雀兒窩。
那時的生態(tài)真的很好,我去掏過幾次,基本上每顆樹上都有……
只掏過幾次因為逐漸長大且看了些佛教的書,不忍傷生。
其實那個東西也只能玩玩,撿的鳥蛋大部分不能吃(有生命了),有次我在掏的過程中,不小心弄破了一枚,里面的鳥就出來了,還是活的……
灌偷屎爬
也有人叫推屎爬,即屎殼螂,長相甚威武,愛往屎堆里鉆,不管是人屎狗屎還是牛屎,還就地打個洞,以儲備“糧食”。發(fā)現(xiàn)被其鉆過的殘屎堆(一般只弄牛屎,其他屎比較臟臭),找到洞口,以水灌之即出。有時,有個殘牛屎堆里能灌出十來個(一個吃不完那么多)……
也曾經一度認為,這玩意是人畜身上的寄生蟲,因為但凡拉泡屎在野外,很快就長出偷屎爬,而且在無屎之處,又看不到他們的蹤跡,所以這個推理還是比較有邏輯的。
當然,現(xiàn)在不會這樣認為了,但他們平時到底在哪,也不清楚,有興趣的可以上網查查。

逮千兒郎郎、夾夾蟲、綠娃蟲
其實從小很討厭蟲,但僅限于軟體,比如豬兒蟲,很惡心。但硬殼蟲我很喜歡,因為不臟,還可以拿來玩,千兒郎郎(天牛)、夾夾蟲和綠娃蟲(學名不清楚)就是我們經常會去捉來玩的昆蟲。我們一般把夾夾蟲拿來打架,有時還以此賭博,就像斗蛐蛐,所以,大家都想捉到更大更威武的夾夾蟲,不過這玩意需要小心伺候,一不注意夾到你的嫩肉那不是一般的痛。
千兒郎郎和綠娃蟲在青岡樹上,夾夾蟲在青岡樹底(有洞穴,有時需要刨或用小樹枝釣)。
綠娃蟲

千兒郎郎

夾夾蟲

扒扒香瓜兒
扒香瓜兒也叫香地瓜,事實上,這是我至今吃過的世上最好吃的水果,香甜無比。不是到處都有,但我們牧馬山上的確隨處可見。不過要注意,有種籽大無水,吃不得,是苦的,我們稱這種是公子,可以吃的叫母子。
大的味美的一般有部分或全部埋在土里,所以需要扒。非常好吃的東西,非常有意思的事,所以,基本我們是顧不上睡午覺,大熱天(夏天才熟)就跑到山上去扒。

扮炮
這是一個小游戲,現(xiàn)在的小朋友也有條件玩,但他們可能不知道或我不知道他們知道。
參與人數(shù):2 人或更多。
道具:稀泥巴。
籌碼:稀泥巴。
玩法:
第一步:每個小朋友分得大致一樣多的稀泥巴。
第二步:各自將全部或部分籌碼捏成缽狀(比真缽稍矮)。
第三步:將各自的缽往地上一擲(缽口朝下),數(shù)聲崩崩炮響(所以叫“扮”炮,“扮”在川話里是扔、摔之意,比如,瓶子“扮”爛了)后,缽底應該都開了個洞。
第四步:各自將其他玩家的洞用稀泥敷滿(弄得越薄越好,那是籌碼,你懂的)。
第二步到第四步循環(huán)進行,直至輸光籌碼。
規(guī)則:
1、如果未“扮”出洞或放炮后缽底不可辨,當次參與打炮的整個缽就要被其他小朋友分了。
2、震離缽底的稀泥不能去撿,最好扔掉,當作打炮時用力過猛的自然損耗。
3、敷給別人的稀泥可以盡量薄,但不能有洞。
????????這東西不能吃,只是好玩,一般最后的玩家會將所有稀泥做成一個大缽,大放一炮后大家散伙。但我一般會用它捏一些小玩意,帶回家晾干作紀念。
打板兒
簡單好玩的游戲,用廢棄的書本折成方塊(分正反面)稱為“板兒”。
游戲一般二人(也可多人)進行,或正面、或側面、或重擊、或斜勾把對方的“板兒”弄翻(手不能接觸對方的“板兒”),你就贏得該“板兒”。有些人為了厚重寬大不易被弄翻,用十多頁 16 開紙折個大“板兒”去參戰(zhàn),但有時卻會被對方一張 32 開紙折的小“板兒”弄翻,所以非常講究技巧,也有“壓得大賠得多”的賭博哲學在里面。還有些不地道的小朋友往里面藏瓦片,不過被發(fā)現(xiàn)以后就很少有人跟他玩了。我小時候完這個還挺厲害,攢多了板兒,就拆了當廢書報賣,換零用錢。

放牛
放牛其實不算啥好玩新奇的事,只不過因為我們那兒有山,所以放牛很好耍,把牛丟一邊吃草,小伙伴們沒就斗居(雞)、拌腰格子(摔跤)、洗澡(河里)、鉤螃蟹什么的。有時我一個人,就看書。
不過有一次很慘,我家的母牛看到河對面的公牛(也許是長得太帥吧),就發(fā)瘋般跑了,我遠遠看見牛跑了就追,一路追一路問,快傍晚了才在岳店子(一條街)邊的竹林里找到它。
那次我狠狠教訓了它一頓,那時一條成年耕牛好幾千元,我估計把我賣了都賠不起(四家人共有的牛)。后來放牛再也不敢三心二意了。
滾滾兒車
四個彈子盤,裝一個木板下,高檔點的還有方向盤。一般幾個人玩,輪流坐上去,其他人輪流拖或推著玩,也有人拿去下坡的地方,直接沖下去,這個刺激但也很危險,稍不注意就會人仰車翻。這是個奢侈品,因為大的、靈活性好的彈子盤不好弄,而且也要家長會做并且愿意做,你才會有,反正我是不曾擁有過,都是蹭別人的玩。
抱歉,我沒有找到圖片,若您有相關圖片可以聯(lián)系我。
滾鐵環(huán)
這個,男娃兒必須有。
在騎自行車上學前,他甚至是很多小朋友的交通公具:滾著去上學,跑得快,不遲到,特別是冬天,滾到學校滿頭大汗,很爽的。
一般學校也不反對,因為鍛煉身體還好玩,又不會出交通事故。課間時大家都把各自的家伙拿出來在操場上滾著玩,比大小、比速度、比技術。

釣黃鱔
一般放學路上就把這事干了,弄個好釣鉤(細鋼絲做的,有些同學家長在窯里工作,很好弄這個),穿上蚯蚓,看到有黃鱔洞,放進去就行了。
我曾經在家后面的小水溝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大的洞,于是把釣鉤伸進去,一下就被咬住了,但它的力氣實在太大,我兩只手都拉不贏它,折騰了很久,始終拉不出來。后來天黑了,我怕是大蛇,就跑回家去了。第二天來,還在,但始終不曾拉出來。第三次來時,已經不在了,估計被我拉傷了怕了走了。老黃鱔?大蛇?大老鼠?黃鼠狼?或者說不出名字的怪物?至今是個謎,也比較遺憾,至少讓我看看是啥玩意啊。
鱔鉤的模樣大致如下圖

逮筍子蟲
它們一般趴在竹筍或嫩竹上吸汁,我一般早晨起來逮,那時它們正在睡覺,一捉一中。不過我只喜歡逮我家竹林里的,感覺要干凈些……
逮到后,大多數(shù)人把它的大腳從中間的關節(jié)折斷,然后穿一根刷把(刷鍋用的)簽,拿在手里,它會試著飛走,所以可以當小風扇用。也有人燒來吃,我也吃過,挺好吃的。還有人專門逮這個,穿好后拿街上賣(縣城里),一元一個。
現(xiàn)在黃龍溪還有賣的,油炸的……
這個東西比較可愛,不建議小朋友效仿,也不建議去買來吃。

鉤爬老海
爬老海就螃蟹,岷江河邊的巖縫里螃蟹特多,有些還爬到了山腳。
鉤螃蟹這事幾乎一年四季都可以作,不過大都還是夏天進行,因為可能需要“插”(涉)水。
工具很簡單,也很好做,但找不到圖,我畫一個給大家。

只要你愿意,可以鉤幾十斤,實在太多了……
要吃的話,就吃個腿,油炸一下即可;但很多小朋友還是一次鉤幾只回家玩或養(yǎng)而已。
炸魚
這不是小人玩的,但我們會去湊熱鬧,也會在河邊撿一些魚回家。
就是把玻璃瓶裝上炸藥,插上雷管,點燃扔岷江里。一般他們在我縣境內岷江最深處——“回頭是岸”(有題字的,但不知是哪位先人提的)炸。我家離該處有 3 里路遠,但一旦有人炸魚,就能聽得到,于是院子里的大人小孩都去看都去撿。
不過這玩意非常危險,倒不是被炸傷,而是撿魚時溺水,我知道的就有兩個大人冬天去撿魚被淹死了,所以曉得有這回事就行,不用去實際操作。
扒巴鼻虎兒
????????“巴鼻虎兒”是種魚,由于不知道學名,沒找到圖片。簡單描述一下:狀似黃辣丁,黑色或灰色,一般貼在石頭下方。捉到放鼻子上也不會掉(從河里走回家都不掉),所以才叫“巴鼻虎兒”(“巴”即貼)。這東西味道還不錯,快
20 年沒吃過了,估計以后也吃不到了。
鉆石膏洞
石膏洞在牧馬山腳,有兩處,常有人去探險。“繁華”時多達四五十人,大都是學生,中學生都有。
洞口奇小,只能趴著身子,慢慢爬進去。洞里很空曠、涼快,貌似沒有盡頭。既然叫石膏洞,里面最多的當然是石膏(可以“點”豆花(不“點”不成形的)或者當粉筆用),也有泉水,運氣好會遇到蝙蝠,從你耳邊呼嘯而過,女生們嚇得直尖叫。有次還把附近的人引來了,以為這里有人行歹事……
我家離那洞也就 1.5 公里左右,年齡大點時,有過兩次黃昏一人進去的體驗,洞里除了黑和蝙蝠倒沒什么,但一出洞踩到一條蛇,一口氣沖回家……
飄飄飄兒
????????小游戲,揀些瓦片或輕薄的石頭,斜鉤式飄到水里,看誰飄的飄飄(步數(shù))多,如果飄飄一樣多就比誰飄得遠。力度和角度很關鍵,但這是技術問題,你必須多次試驗才會贏得了別人,我曾經用了三個下午的時間把家里的爛瓦片飄完了,當時水平可謂無人能及,動輒讓瓦片在水中飄走
20 余步。雖多年未從事此該工作,估計現(xiàn)在也還成。
梭鋼筒子
此處之鋼筒子,是灌水用的(泵房到溝渠的連接筒),直徑約 20 厘米,長約 3 丈,懸空,其下一丈左右是條大溝。
我記得首次玩這個時,不到 4 歲。那時筒溝間距對我來說是天地的距離,10 多歲的小朋友,都直接走過去或跑過去,我只好“梭”過去(騎在上面慢慢前移)。
很不幸的是,第一次“梭”此筒時掉進了溝里(放心,沒掛,下面都是稀泥),被人及時救了起來,后來就有心理陰影,以致到要離開家鄉(xiāng)時(15 歲),都不敢走過去,而且現(xiàn)在明顯有恐高癥,四樓以上就比較怕,而且不敢多看。
打彈子
玻璃球,我們叫彈子,后來也知道女生們耍的跳棋就是用的彈子。
這個估計玩的人最多,時間也最長。
玩法有很多種,最簡單的玩法就是彈出自己手里的彈子(不是扔,你的手和彈子的位置必須固定)去擊打別人的彈子,如果擊中,對方的彈子就是你的了。
復雜一點的是把彈子放到松軟的土上,踩個半球狀的窩,然后大家在一定的距離外出發(fā),先進窩,進窩后才可以去“吃”對方,沒進窩的只能選擇逃命或想辦法進窩,如果不慎擊中人家的彈子,那叫自殺。
大一點的孩子,也經不滿足于這種收入緩慢的游戲,直接猜個數(shù)(大家捏一把彈子在手里,猜總個數(shù)),這個贏得很快。

打耗子
那時的耗子吃谷子的,肥頭大耳,可以吃,很美味。
一般拆谷草堆時(自家屋檐下),大家就準備工具打,小孩也只是湊熱鬧,主要還是大人出力。
印象最深的一次,我老爸打了三只,都很大,我們美美的享受了一頓野味。
喂蠶子
記得這是小學四年級前愛做的事,第一次是看著同學家蠶繭破了,看著蠶蝶交配,看著母蝶排受精卵(放一張白紙上,讓它慢慢下滿),挺有意思的。
完了要回一張帶卵紙,放家里陰涼處,看著小蠶破卵,小心地用白紙把它們撥到鋪有嫩桑葉的小簍里。
以后,每天放學都要在路上摘些嫩桑葉回家喂蠶寶寶,隨著它們一天天長大,食量也越來越大,必須回家提著籃子去采桑葉……
等到它們的身體開始發(fā)亮(半透明狀),嘴角開始冒絲時,就放一些菜籽桿到它們家,然后看著它們作繭自縛。
一兩天過后,它們都不見了,簍里只剩下些白白的像花生一樣的繭。
然后就是別家小朋友來看它們破繭成蝶,看著他們交配……再要回一張帶卵紙……
當時也聽說了,這個可以賣錢,但我從來沒賣過,送一些給人,自己養(yǎng)一些,直至再大點,不想再養(yǎng)時全部送人。
長大后知道,其實這是我們中國的一大傳統(tǒng)產業(yè),有幾千年歷史,沒想到也可以陪伴小朋友的童年。

慘燈兒
“燈兒”就是陀螺,但我們那時玩的,基本是自制的,很少有人去買也很少有人賣。找一截實心的木頭,一端削成錐形或半球體,在底端裝個鋼珠即可。也可以做出很多花樣,幾乎每個人的大小和形狀都不同。
這個耐玩度跟滾鐵環(huán)有一拼,當時幾乎也是人手一個。書包里裝個燈兒,再插根鞭子(“慘”燈用的,“慘”可理解為擊打并使其旋轉),滾著鐵環(huán)就沖進學校了。

鉆青岡子
上面提到的千兒郎郎、綠娃蟲和夾夾蟲棲息于青岡樹,其實青岡樹上結的果實(青岡子)也可以拿來玩。
如下圖,剝開頂部的遮罩后,插上一根刷把(刷鍋用的)簽,在平整的地面或桌面上就可以比賽了,看誰的轉得久。其實就是一個天然的小陀螺。

打阿夫子
“阿夫子”為豆類,不知道學名,不好找圖。殼似豌豆殼(縮小 N 倍)、實如綠豆大小,貌似不能食,野生。
打“阿夫子”則是一種游戲,摘取大量“阿夫子”裝入衣袋褲袋,削一截大小適中的竹筒(直徑剛好才射得遠,力道才猛),然后就可以和小朋友們開始游戲了。
基本上,這算是一種射擊游戲,類似于武俠中用嘴吹毒針射暗器,即剝開“阿夫子”數(shù)枚,將其籽含入口中,通過竹筒射出擊打玩伴。似乎沒有輸贏一說,一般誰覺得受不了便主動棄權,屬于完全享受過程的游戲。
洋火槍
是“洋火 槍”不是“洋 火槍”哈(如果“洋 火槍”真是這樣,那前二朝我國就不會被欺負得那么慘了),那時管火柴叫“洋火”,這槍可以用火柴頭上的“霉”作燃料,故稱洋火槍,鞭炮里的火藥也可以作燃料,這個威力更猛些。也有人叫鏈子槍,因為槍筒是用自行車鏈做的,我還是喜歡叫它洋火槍,不為啥,洋唄。
這東西殺傷力很強,而且沒準頭,震動大。我反正不敢經常玩,前后可能就打過
20 來槍,有些小朋友則基本把它作為了身份標志或象征,多遠看到你,不管3721,先放一槍再說,告訴你“哥來了”,分別后,一路走一路打,槍聲不絕于耳。
容易走火的洋火槍

慘丁丁貓
????????那時的夏秋黃昏,“丁丁貓”(蜻蜓)滿天飛,院子里的小朋友們就拿著竹竿或撈草耙(曬谷時撈草用的竹耙)“慘”(揮舞打落曰“慘”),貓兒(真貓,12
生肖里的貓^_^)也會跳起來捉?!皯K”翻后一般拿來喂雞,這個確實把丁丁貓“慘”得很慘,殺孽太重,罪過……
結束語
現(xiàn)在回老家,偶爾也去牧馬山邊看看,但已經雜草叢生,路不可辨。
周圍好多地方也在逐步建工廠、8車道大路,隔了20多年的孩子們,已經不再有這些樂趣,大好河山,現(xiàn)在了無人煙。
世上本就有路,走得人少了,也便沒了路。
——謹以此文獻給即將滿五歲的兒子,以及其他家長、小朋友。
省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