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0月,女兒滿月的日子,照例是回岳父家的,清晨5點多,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我接了起來,電話還未放下,自己已淚流滿面,我的奶奶去世了。
9月13日,農(nóng)歷的8月12日,女兒在我的期盼、焦慮中呱呱墜地了,一個健康可愛的天使來到了我的身邊,當(dāng)我還沉浸在做父親的巨大欣喜亢奮中時,奶奶住進(jìn)了醫(yī)院,是肺結(jié)核。
奶奶出身于大戶人家,從我記事起,她的形象就是細(xì)高的個子,背微微駝了,總是穿著的整整齊齊,灰色的大褂,黑色的褲子,白襪子,黑布鞋,左手總拿著一方手帕,那是她咳嗽時用的,因為她早年患上了“癆病“,經(jīng)??人缘么贿^氣來,我時長害怕她會背過氣去。在夏天的時候,她的右手了多了一把蒲扇,不知道那把蒲扇有多少年了,周邊用布條鑲邊縫的工工整整的,她會整天搖著蒲扇,總也感覺不到累一樣。
我那暴脾氣的爺爺在我五歲左右就去世了,陪伴奶奶的責(zé)任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自小就乖巧聰明,在諸多的孫子中是最受她喜愛的,而我也依戀著她。小學(xué)時,劉蘭芳的評書《岳飛傳》風(fēng)靡,我纏著父親買個收音機,但最終還是絕望了,只能還是跑到別人家里去聽,有時是站在別人家的墻根下聽。睡前我就會把聽來的一一講給奶奶聽,?那把蒲扇在我身上扇著,只到入夢。夏天熱得受不了,冰糕就是至上的享受,但是窮啊,有時奶奶就會像變戲法一樣塞給我一個雞蛋,讓我去換取一支美味,滿足自己那可憐的味蕾。
后來逐漸大了,外出上初中高中大學(xué),工作結(jié)婚,但每次回家我首先還是習(xí)慣到奶奶那里看看她,有時給她買些糕點,看著她吃心里無比的滿足。女兒出生后,我到醫(yī)院告訴她是個女孩,她很滿足的樣子,我想抱女兒去給她看看,但鑒于她的病情還是罷了。
到今年,奶奶已經(jīng)離開我20年了,但我感覺她始終未曾離開,經(jīng)常在夢里遇見她,也會不經(jīng)意的時常想起她,但醒來時又意識到她真的不在了,自己的眼就濕潤了,在朦朧中我又看見了那灰色的大褂,黑色的褲子,白襪子,黑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