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個不喜歡刷視頻的人,這幾天,卻被一個個重慶救火現(xiàn)場的畫面深深吸引,一遍遍的看,一次次的流淚。
這個炙熱而漫長的夏天,巴蜀人民實屬不易:有完整氣象記錄以來持續(xù)時間最長、氣溫最高的天氣;疫情返撲,高溫下的核酸檢測、居家隔離;江河干涸,長江邊的城市也缺水缺電;高溫引發(fā)山火,直襲依山而落的城市。
山城告急!
景觀燈關(guān)閉了,城市路燈也減到最低密度。曾經(jīng)以城市夜景媲美香港的重慶,白天驕陽似火,地表溫度爆表。夜幕降臨之時,整個城市渾暗得有些不堪。
工廠停產(chǎn),商場限電,讓電于民。盡管如此,持續(xù)極端高溫下急增的用電負(fù)荷,讓水電資源特別豐富的川渝地區(qū),成了缺水短電的重點區(qū)域。
最讓人揪心的,還有那四處添亂的熊熊山火。

曾經(jīng)以唐代詩人李商隱的“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dāng)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而聞名于世的巴山——重慶縉云山,在這個夏天,以“一座山,一場火,一城人”而感動中國。
山火肆虐,橫越山峰,直逼依山而建的北碚,這一刻,重慶人的血性被喚醒。
山路崎嶇,大火逼近,救援隊伍和物資上不了山,怎么辦?
這時候,爬了一輩子坡,上了一輩子山的重慶人,骨子里的江湖俠義被激活——摩托車迅速集結(jié),志愿者迅速集結(jié),救援物資迅速集結(jié)。
“我是黨員,我是退伍老兵,我參與過救災(zāi),我是年輕人??”,所有人都在主動請纓。
一場與時間賽跑,與火神搏斗的接力賽就此展開。車輛無法抵達(dá)的山路,摩托車勇士們一趟又一趟地將消防官兵、救援物資送了上去。



那些感人的畫面,堪稱大片中的大片:
騎著心愛的鐵騎,在崎嶇的山道上飛馳著的一個個年輕的身影,簡直帥到無法用語言去形容他們。
借了別人的車來當(dāng)志愿者的90后小伙子龍麻子,實在遭不住了,就往頭上倒一瓶礦泉水,扒在車扶手上說:只閉一眼就行。
來自璧山的瀘州籍19歲小伙子,騎著自己剛買不到一個月的越野摩托來了。幾天下來,直接把發(fā)動機跑報廢。有人問他:心疼不?他回答:怪心疼的,不過還是要去。
一個身形單薄的摩托騎士,背上挷了兩箱礦泉水,車座后還有一大箱物資,沖一個陡坡時連人帶車摔了下來。掙扎了好幾次,才將摩托車扶起,一轟油門,又上去了。
綿延數(shù)公里的山路兩旁,由志愿者們組成的一條龐大的人工傳送帶,硬是將一件件救援物資、生活用品傳遞到了滅火最前沿。


前來征援的云南森林消防總隊的官兵說:我們救了無數(shù)的山火,還是第一次坐著老百姓的摩托車抵達(dá)現(xiàn)場,第一次能在火災(zāi)現(xiàn)場吃到冰糕、喝到冷凍飲料。不可想像啊,在火災(zāi)現(xiàn)場,所有的保障物資簡直是應(yīng)有盡有。
“太感動了,24小時都會有當(dāng)?shù)氐娜罕娪帽澈t或者是用桶,將冰鎮(zhèn)過的礦泉水、功能飲料,沿著我們打火的隊伍一路送到火線邊上”。
夜色中,救火現(xiàn)場呈現(xiàn)的一個巨大的“人”字:左邊那一撇,是將夜空染得血紅的大火帶,右邊的那一捺,是由無數(shù)救援人員、自愿者頭上戴著的頭燈打出來的藍(lán)色燈光帶,他們用血肉之軀組成的長城,向火魔發(fā)起了最后的猛功。



當(dāng)云南森林消防總隊釆用了科學(xué)的“以火滅火”法,最終將大火撲滅,縉云山上一片歡騰。
重慶人,以自己獨特的風(fēng)格致敬救火英雄:云南森林消防,簡直是“兇得批爆”!
山頂上,一個高吭的重慶方言響起,引來萬人和聲:重慶人,我們再吼一聲,咚咚咚咚咚,雄起!雄起!
夜空中的縉云山上,火光映紅天空,口號聲回蕩山際,視頻前的自己再一次淚流不止。
這是一座依山而筑的城市,山城人一輩子都置身于山、河、坡、坎之中,江河、碼頭、大山哺育著他們。
上了一輩子坡,爬了一輩子坎的重慶人,在這個炎熱的夏天,最終以他們獨有的血性,回饋給了這片熾熱的土地。

這個不易的夏天,巴蜀兒女用汗水和熱血,又一次將一種精神詮釋得淋漓盡致:重慶精神,巴蜀精神,就是中國力量!
———從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城,城里沒有神,只有重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