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生命
? ? ? ? ?在這荒僻落后而貧苦的沙漠
? ? ? ? ? ? ?一樣欣欣向榮地滋長著

? ? ? ? 她,幼時靈倔,在自己的世界里,舞來蹈去:她,少年清冷,有率性的脾氣,卻又喜默默獨處;后來,她用一生流浪,與愛情相遇,同年月生長。說到流浪,我想除她之外,再沒誰能讓其如此這般富有傳奇色彩,她就是三毛,有人稱她為中國文壇的奇女子。但在我看來,稱她為作家其實并不是十分恰當,而應把她歸于自由旅行者這一類。在中國傳統(tǒng)女性穿著樸素寡淡的土布衣服時,她卻剪去衣袖,大裁印花,以一身異域長裙行走在沙漠,如復活玫瑰,將生命活出一種堅韌態(tài)度。
? ? ? ? 三毛一生創(chuàng)作,多與旅行有關,而我,在一個陰雨天,在古舊的巷弄書店,邂逅了這本書,也邂逅了她與她的旅行。記得那時,因瑣事困擾,恰逢雨天,便撐了傘,走進成都古舊的巷弄。在巷弄的分岔口,一棵大榕樹下,開了一家別致的書店,想來也無事,便起了性子淘書?,F(xiàn)在想來,老板應該也是三毛的擁蠆吧,左邊的書架上整齊的放著她所有的書,還附著推薦理由:我用一生去實現(xiàn)自己的夢,生命逝去的剎那,永遠的沉睡其中……隨手拿起,便再沒放下,這是我第一次遇見她——《撒哈拉的故事》。

? ? ? ? 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里寫道,一直想去沙漠生活,那種神秘拉拽著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不改初衷。而在這本書里,與之出現(xiàn)的還有另一個人——荷西,那個給了她最浪漫愛情的異國男子。他們的愛情,在撒哈拉重新生長,也在撒哈拉猝然死去,那段日子,便成為他們牽手的最好年歲。

? ? “我只看了一遍,我不能解釋的,屬于前世回憶似的鄉(xiāng)愁,就莫名其妙的,毫不保留地交給了那一片陌生的大地?!焙秃晌飨鄲鄣娜?,很想去到撒哈拉沙漠去??墒?,荷西的愿望屬于海洋,他想去地中海航行。但是,最后,荷西卻不聲不響地,申請了一份去撒哈拉沙漠的工作,他悄悄地打起行李,比三毛早到了那個終年無雨,黃沙漫漫的地方,那是1973年2月。
? ? ? ?他給三毛寫信“我想得很清楚,要留住你在我身邊,只有跟你結(jié)婚,要不然我的心永遠不能減去這份痛楚的感覺,我們夏天結(jié)婚好嗎?”對于這封信,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里,并未細說,但我曾在另一本書中,看到過這樣一段描述:三毛把這封信看了快十遍,然后把信塞進長褲口袋里,到街上去散步了一晚上,回來,她就決定了。第二天,三毛悄悄給西班牙的舍友留下一張字條,告訴她們,她結(jié)婚去了。然后,她拿起行李,關了燈,輕輕地推開門出去,直奔機場。她就是如此這般率性,愛情亦如是,在那個時代,恍若異類。

? ? ?三毛是一個別致的女子,喜穿長裙,如玫瑰一般,在沙漠里,自由行走。在黃沙漫漫的異域,她把東方女人的優(yōu)雅聰慧隨著她的長裙拖曳在撒哈拉的生活里。生活條件簡陋,她便撿回廢棄的汽車胎,做成紅布坐墊,客人來了總是爭搶著;她把不同的汽水瓶,涂上印第安人似的圖案和色彩;垃圾堆里的深綠色的大水瓶,她抱回沙漠里的家 ,上面插上一叢怒放的野地荊棘,那感覺有一種強烈痛苦的詩意。生活困頓,他們便做周末的素人漁夫,盡情享受古時”男耕女織”的浪漫,還有別處尋不得的溫暖和情愛;在中國女人還被要求相夫教子的傳統(tǒng)窠臼里,她在大洋彼岸,在男人堆里,學會開車,獨自救起深陷沼澤的愛人。如此這般聰慧的女子,注定是不平凡的。長久的沙漠生活,只使人學到一個好處,任何一點點現(xiàn)實生活上的享受,都附帶的使心靈得到無限的滿足和升華。

? ? ? ?有些相逢,是偶然,也是必然,你遇見什么樣的人,就注定開始什么樣的命運,在很久前的陰雨天,我遇見了她,便開始現(xiàn)在的生活。三毛是我一直都崇拜的女性,愛文字,愛旅行,便是因著她,愛她書里那些風花雪月卻無關情愛的句子,愛她旅行途中那些不一樣的風景與美好。還有,更多的是愛她生活的態(tài)度,沖破傳統(tǒng)沉疴對女性的束縛,飽讀詩書,出外游歷,豐盈思想,把生命的荒蕪填滿,茂盛。
? ? ? ?自那會兒開始,在學習之余,旅行便成了我的生活。寫稿攢錢,存夠一次旅行的費用便出發(fā),或獨自成行,或邀上二三好友,去北國看雪,往南方聽雨,看藏地經(jīng)幡四起,流連于江南風情,在小鎮(zhèn)薄霧微涼的早晨,沏一杯熱茶,聽河邊槌衫洗衣的婦人話著家常,生活靜美如雨后青山,滿眼新鮮。也曾在旅途中遇見過天各一方卻相逢如故知的友人,迥異的人生經(jīng)歷,一樣的生活態(tài)度,或在狹窄的車廂,或是異地的屋舍,天南海北,聊喜歡的詩人,不舍的城市,還有某段捧在手心的時光。也曾在陌生的城市迷路,遭遇居心叵測的過客,但久居一地的桎梏,不曾遠足的狹隘,都在風景里一一彌補,成長。
? ? ? ?我一直相信,要多出去走走,獨立和自由唯女性而言,是最優(yōu)雅的魅力。一程山,只顧賞風,不喜問路,是愜意,是自持;一渡水,自己撐船,不叨不怨,是自由,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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