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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學(xué)校待久了,覺得冬天一副綠意盎然的樣子也是特別賞心悅目的。
回家之后,真的是覺得南北方溫差很大,起碼我現(xiàn)在裹得和個粽子似的出門,穿得再多也只敢在室內(nèi)脫外套。畢竟北方的供暖,我還是蠻放心的。
我看著眼前的美式,就忽然走了神,高中的時候,會整天想著辦法翻墻出去玩,多數(shù)時候還是會跑到十字路口的商廈那邊,有吃有喝還有免費的座位。經(jīng)歷過窮學(xué)生時代的人,想必都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快餐店。
而十字路口那里的肯德基就是我們最經(jīng)常去的店,一杯六塊錢的咖啡就能坐很久。我也是在那時候認識梁洛的。
這不是虛構(gòu)小說的開頭,只是我現(xiàn)在坐在咖啡店里,喝美式等人的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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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是個特別好看的姑娘,瘦瘦高高的,皮膚白凈,完全一副我向往的模樣。我們就是在肯德基遇見的,那次幾個女生偷偷從學(xué)校翻墻出來買點吃的,然后就準(zhǔn)備等晚自習(xí)結(jié)束后回宿舍。
幾個人穿著校服嘰嘰喳喳的,店里本來就人不多,來了幾個流里流氣的人,下面的劇情就很俗套了,梁洛就是其中的“大嫂”,小混混過來和我們幾個女生玩玩兒,梁洛就美女救了有事故的女同學(xué)。
后來也因為很多的巧合,我和梁洛走的最近,有次實在沒忍住,就問她為什么見義勇為。她說,看到你們的校服了,一個學(xué)校的人,到底不忍心。當(dāng)時就看著這個別人口中的“壞女孩兒”,覺得好像也不是謠傳的那個樣子嘛。
然后高中的時候,她成績還是一直很好的,即使她沾染煙酒、紋身、泡吧、曠課玩游戲,在深夜會跨上皮衣男友的機車,都還是一個成績靠前的女生。
然后偶爾我們會在課間碰到了打個招呼,更多的時候,還是那種悶頭讀書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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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平靜的是,梁洛那天在教室門口站著招呼我出去。我回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時鐘,還有五分鐘上課,地理課,老師通常會提前兩分鐘到。
我們倆在教學(xué)樓后面的花壇站著,梁洛一直不說話,我特別急,腦子里還在想上節(jié)課講到了溫度低和氣候分布,然后老師估計會先提問,然后再繼續(xù)講。
我說:梁洛你快說找我什么事?我快上課了。
梁洛說:你周六能不能陪我去醫(yī)院打個孩子。
這時候我再看梁洛,根本沒有了往日的青春和活力,整個人被抽離了力氣一樣。我拉著梁洛走到花壇后面的小樹林里,我說:梁洛,你真的...?
梁洛說:恩,兩個周沒來大姨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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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其實我也沒辦法想象我身邊人的生活和小說一樣俗套和狗血。可是就是這樣,梁洛和男朋友那天吵架了,然后她喝多了,可能被人下了點東西在酒里。早上醒了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事了。
那時候我突然覺得我讀那么多書,上那么多年的學(xué),好像都不知道怎么解決梁洛現(xiàn)在的問題。我連開口說句,沒事兒,都沒有勇氣。
后來,梁洛真的就變得不一樣了,一點都不張揚和青春。
矯情的回憶到現(xiàn)在,我看了下手機,好像預(yù)感她快來了。
梁洛還是那么與眾不同,慢慢的朝我走過來,與在站著的、坐著的、說著和笑著的那些人,就是特別不一樣。
她點了一杯果茶,然后開始了這么久不見的敘舊??墒?,我真的沒想到的是,我以為是新的故事的開始,卻沒想到是上個未完故事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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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洛這幾年還是在尋覓自己的愛情,傷心過,也傷害過別人;忘記過,特痛恨過別人;喜歡過,也背叛過別人。
末了,輕輕的對我說:我記得你以前信因果報應(yīng),我還老是笑你?,F(xiàn)在我他媽不得不信啊。
我沒說話,也猜到了這個是另一個難過的故事。
梁洛愛上了一個不愛戴套的男人,然后頻發(fā)的發(fā)生關(guān)系的背后,是梁洛自己吃藥。然后意外的懷孕過,去醫(yī)院打掉過,兩個人也為這件事吵過,妥協(xié)的是梁洛。
我說:他對你好到什么程度?
她說:他有一個剛剛上幼兒園的女兒,特別可愛,有次我偷偷跑去學(xué)校門口看她,和他特別像,其實我也想給他生個孩子。
我打斷說:然后你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愿意,然后你們結(jié)束了關(guān)系?
她說:我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能生孩子了,幾個月前我給他多喝了點酒,然后也射在了里面,也確實是懷孕了。然后我去醫(yī)院檢查的時候,醫(yī)生和我說是宮外孕,而且因為之前做過幾次手術(shù),子宮的內(nèi)壁已經(jīng)很薄了,所以懷孕的幾率很低,即使懷上了,也很容易宮外孕和流產(ch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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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按住她的手著急的說:梁洛...
她說:我差點有了自己的寶寶,你知道么?然后她四個月大的時候,醫(yī)生和我說,因為之前的藥物刺激,孩子發(fā)育有問題,他們說她是一個不健康的胎兒,你知道他們說什么么?他們勸我打掉她。
梁洛把手抽回去了,兩只手捂著臉,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整個記憶也像瓶子里的水一樣,不安的晃蕩和沖撞著。
一個朋友的朋友因為苦追不喜歡自己的男生,然后把他的名字用刀刻在了手腕上。后來是在一起了,可是在一起的時光又特別曲折和多難。女生現(xiàn)在遇見了不同的人,才慢慢發(fā)現(xiàn)那時的自己有多幼稚可笑,可是,那些扭曲和丑陋的疤痕即使用再好的祛疤膏,也于事無補。
血氣方剛的少年,為了只見過幾面的女生去和混混打群架,然后現(xiàn)在還是癱瘓在床,他是家里的獨子,父母老年得子,本身寵溺、呵護有加,現(xiàn)在兩個老人在本該享福的年紀,照顧著癱瘓在床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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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這樣的故事,我們都當(dāng)做是笑話一樣笑笑而過?,F(xiàn)在很多人一直把速食感情歸咎于,社會的快速發(fā)展,也心安理得的說是社會讓每個人都變得浮躁。是啊,我們現(xiàn)在少見車馬,更無須寫信來溝通,難道就因為這樣,就沒有緩慢生長和盛開的愛情了么?
不知道是因為追求速成還是求愛心切,我們都盲目的對“如何在一周內(nèi)搞定男神/女神”“如何快速撩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特別熱衷,卻怎么忘記了去和自己寫詩、煲湯、歌唱,我們好像錯把上床當(dāng)成檢驗真愛的捷徑。
愛一個人的方法明明很多,表達起來也各不相同,那么,我們選稍微正確的那一個不好么?
《致青春》里阮莞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然后測試趙世永說她懷孕了,趙的反應(yīng)讓她心痛。她摸著自己的小腹和鄭薇說:可惜它來的不是時候,我愛孩子,可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沒有辦法偉大,我不想苦情,不想為了這個沖動含辛茹苦,這個代價太大了。
每個人的青春都是限量版的,可是,親愛的,我不希望你的青春,是在害死自己孩子的愧疚感中度過的。

我是女戰(zhàn)士小N,很高興遇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