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僅僅只是一種兩塊五毛錢一包的曲奇餅干。黑不隆咚的,巧克力味很濃。有一天我撒著嬌說:給我買小王子吧,好想吃。
他拉著我的手甩啊甩:好啊好啊。
后來我們?nèi)チ诵≠u部,我拿起餅干的時候他說,你要吃小王子啊。
我放了回去,結(jié)賬的時候什么都沒要?;厝サ囊宦沸睦矶己茈y受。那是我和他最后一次在他的學校牽著手亂逛。就在某個閃過小王子餅干詭譎藍色包裝疊影的瞬間,覺得一切都不值得了。為他流過的眼淚逃過的課,每次見到他時欣喜若狂的嬌羞表情,滿心歡喜期待他夸贊的每道戰(zhàn)戰(zhàn)兢兢做的菜,說過的嗲嗲的情懷,畫過的濃濃的眼線,費盡心機點染在脖子后面的香水,一個人坐過的無數(shù)站晚班車…怎么都覺得不值得了。
好像因為這兩塊五毛的餅干,又好像不是。
人是沒法改變的,劇情一千次被雷同的抒寫。可歌可泣,像一坨排列成十四行詩的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