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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一百十六章 臥底
蘇夜尋嘴邊帶著一絲輕蔑的笑,那笑比剛燙手的開水更灼人痛。
明知他絲毫不信,有魚還是努力為自己爭辯:“真的,妖怪遇到險境,我也會出手相救!”
“妖怪有什么好?”蘇夜尋停止嘲笑,鄭重問有魚。
“小梳子她是個有情有義的妖怪,她認(rèn)我做姐姐,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書靈是忠心護主的妖怪,還有溫淑,村民想殺她,她反而以德報怨,救了全鎮(zhèn)人的性命。”有魚道。
“靜夜思她就是輕信你們凡人的鬼話,才斷送了性命,我不會再讓我的族人重蹈覆轍?!碧K夜尋捏緊拳頭道。
“這其中定有什么誤會,我相信天竺寺不會用如此卑劣手段害死靜夜思?!庇恤~道。
“親眼所見,還會有假?想要人與妖能和諧相處,做夢!”蘇夜尋打消有魚的念頭。
“可是,這些天你幫我療傷教我法術(shù)。”有魚反駁道。
有魚的話像觸到了蘇夜尋的軟肋,蘇夜尋眼神閃爍,假裝淡定道:“那是因為你救過我性命,我不想欠你人情?!?/p>
“我不過救了你一命,你救了我好多次,我們早就兩清了,莫非你還另有所圖?”有魚口無遮攔,追根問底。
“對,我是另有所圖,小思生死與你有關(guān),我還想通過你來復(fù)活小思?!碧K夜尋想到搪塞有魚的話。
不知怎么的,聽到蘇夜尋的答案,有魚略感失落,他如此重視她不過是想利用她,是她自作多情了。不過這樣也好,既然蘇夜尋無意,那她就無需回避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她先前還擔(dān)心蘇夜尋對她情根深種,可就算凡人與妖怪消釋了敵意,也難以成為眷侶,她絕不會與一個妖怪發(fā)展感情。
“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在夢里見到小思了,能否幫得上忙也是個問題。”有魚直言道。
蘇夜尋與有魚四目相對,沉默許久,似乎除了靜夜思的話題無話可說。有魚正想趁此逃過私自放人的罪責(zé),畏畏縮縮往后退,還沒等她離開蘇夜尋的視線,蘇夜尋忽然如一頭猛虎撲向有魚,扣住有魚雙手將她按在壁上無法動彈。有魚嚇得瞳孔驟縮,一時竟忘了如何反抗,蘇夜尋性情比六月的天氣還多變,他是不是后悔方才放過有魚?
燦若星辰的眸子波瀾起伏,粗喘的呼吸陣陣襲來撞擊有魚亂跳的心,是憤怒,是殺氣,是柔情,是糾纏。有魚有時候似乎很懂蘇夜尋的為人,有時候又想不通蘇夜尋是一個怎樣的妖怪。
就在有魚篤定難逃一劫時,蘇夜尋松開手,轉(zhuǎn)身背對有魚道:“小思灰飛煙滅前與我道過別,她不在你體內(nèi),你也不可能是她。不過,你的確很可疑,煉妖爐燒不死你,法力不退反增,你究竟是何來歷?”
“我……我不過是梅花村普通村民,在神仙居、蓬萊島修煉過數(shù)年。我沒有騙你。”有魚道。
蘇夜尋知曉有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來歷,他狠不下心去懲罰有魚,就不再與有魚多言,留有魚一人在原地。

天竺寺,雨后初霽,碧空如洗。日光籠罩遠山,一道七彩虹若隱若現(xiàn)架在廟宇之上,祥和寧靜。
天竺寺弟子找到在牧州抗妖的天一道長,在仙人相助下,順利到達天竺寺。
闊別半月之久,法慈以為被妖皇抓去的幾個徒弟已經(jīng)慘遭毒手,沒想到他們還能平安回歸。只要能活著回來,就比什么都好。
法慈感謝天一道長慷慨解囊,天一道長不敢邀功,向法慈坦言,增秀他們能逃出萬妖國全靠道恒安排在萬妖國臥底的幫忙。
法慈聽聞大驚,先前道恒數(shù)次派出仙人至萬妖國當(dāng)臥底,皆以失敗告終,此次竟能成功實屬不易,法慈欣喜萬分,問道恒:“是哪位仙人在萬妖國救出我徒兒,日后我親自登島拜謝?!?/p>
天一道長想到法慈與仙界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便不忌諱道:“蓬萊島玄妙座下首席弟子。”
增秀對蓬萊島的事略知一二,蓬萊島玄妙門下幾個出名的弟子皆為男性,可那日救他們出去的仙人乃一妙齡女子。
“敢問天一島主,玄妙師伯座下首席可是位仙子?”增秀問道。
“仙子行事不便,道恒只派了男修仙者過去。玄妙徒弟是位能人,很快贏得了萬妖國內(nèi)天王的信任?!碧煲坏篱L道。
增秀越想越不對勁,他所見的恩人與天一道長所描述的臥底出入很大,況且他是在不夜城被救,而非四大天王的領(lǐng)地,那恩人顯然與萬妖國四大天王無關(guān)。
增秀生平見過的女修仙者寥寥無幾,一想到蓬萊島,一想到救他性命的恩人,增秀不由聯(lián)想到有魚。那身形,那聲音,與有魚別無二致,增秀雖然與有魚往來不過數(shù)日,但早就將有魚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深深刻在了腦海。
可半個月前增秀親眼見有魚被妖皇扔進了煉妖爐,天一道長絲毫不提有魚死活,難不成有魚也被道恒偷偷派去當(dāng)了臥底?
“那除了玄妙師伯弟子可否還有他人?”增秀問。
“此去萬妖國兇險至極,道恒只派了一位弟子過去,怎么,你還見到了其他仙人?”天一道長追問。
“我覺得那人是位女子,像是有魚……”增秀輕聲道。
有魚如今是蓬萊三島禁忌,天一道長趕緊阻止增秀說下去,對增秀道:“空口無憑,不可胡言?!?/p>
“有魚在不夜城內(nèi)危在旦夕,還請?zhí)煲粛u主出手相救?!痹鲂阆蛱煲坏篱L下跪請求。
天一道長左右為難,事到如今,他便不再隱瞞有魚過往,嘆氣道:“有魚就是帶鎮(zhèn)壓在天竺寺內(nèi)的夜魔至蓬萊島,才被道恒剔除仙骨,逐出蓬萊島,沒想到她還是墮落了魔道?!?/p>
增秀聽得傻了眼,他所認(rèn)識的有魚,嫉惡如仇,有情有義,怎會突然與妖怪為伍?
“有魚秉性善良,絕不會做出與妖怪勾結(jié)之事?!痹鲂銥橛恤~辯解。
“有魚一事,蓬萊島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夜魔確實是由有魚帶到蓬萊島上,據(jù)說神仙居弟子參加下仙考核前來過天竺寺,想必就在那時有魚被夜魔所收買?!碧煲粛u主惋惜道。
“我不信,救我者必是有魚,若有魚與妖為伍,那妖皇為何還要害她?師父,那日您也在場,您幫有魚說說好話?!痹鲂闫蚯蠓ù取?/p>
法慈望著心急火燎的增秀,想幫也無可奈何,有魚是蓬萊島的人,天竺寺不好插手。
“師兄,你是不是糊涂了,萬妖國救我們的人明明是個男人,怎會是有魚?”其他天竺寺弟子提醒增秀。
“師兄親眼目睹有魚被扔進煉妖爐,受了刺激,才將救人者誤認(rèn)為有魚。還望天一島主諒解?!逼渌茏犹嬖鲂憬鈬?。
有魚事小,夜魔才是正事,天一島主不再追問,與法慈言歸正傳,前往浮屠塔調(diào)查夜魔出逃之謎。
經(jīng)過百年風(fēng)霜洗禮,浮屠塔破敗不堪,塔內(nèi)蛛網(wǎng)密布,塔壁上蓬萊封印尚在,絲毫未見有人到過痕跡。
天一道長伸手觸摸塔壁封印,封印處射出刺眼金光,手立刻被強大的封印彈了回來,他一個上仙尚且難破封印,有魚她是如何破了封印放出夜魔?天一道長一直懷疑有魚勾結(jié)妖怪一事,問法慈對此事看法。
法慈從見有魚第一眼起,就看到了有魚不凡之處,道:“有魚所拜佛像,皆生奇香,所踏之處,不著凡塵,她不是千年修行之人就是前世積了不少功德,很難將她與妖怪聯(lián)系起來。”
天一道長與法慈所見略同。道恒嚴(yán)懲有魚,害有魚慘死于煉妖爐,天一道長為此與道恒心生嫌隙,如今聽聞有魚可能還活著,而且還在不夜城內(nèi),讓他又是欣喜又是擔(dān)心。欣喜有魚死而復(fù)生,擔(dān)心有魚揭穿蓬萊島臥底,破壞仙界計劃。
“蓬萊島派出的臥底還不知有魚出事,若是有魚反將他一軍,蓬萊島布下的局就會功虧一簣?!碧煲坏篱L擔(dān)憂道。
“往好處想,若是有魚有意贖罪,說不定她會助蓬萊島臥底順利完成任務(wù)?!狈ù扰呐奶煲坏篱L肩膀安慰他。
蓬萊島臥底對仙界至關(guān)重要,決不能出一絲差錯,在天竺寺停留半天后,天一道長速回蓬萊島向道恒匯報此事。
眾人皆來送天一道長一程,獨不見增秀。
增秀跪在蒲團上,撥動手上的菩提手串,對著佛像誦經(jīng)。豆大的汗滴涔涔落在蒲團上,他臉上雖然如死水般平靜,但內(nèi)心如千浪翻滾,每念一句經(jīng)文,就傳來有魚笑聲的回響。他想起有魚拜佛虔誠模樣,想起有魚與他斗法時的場景,想起有魚落難時嬌弱的身影……
從前他并未把有魚放在心上,可自從見她跌入煉妖爐里,她就無時無刻不在糾纏著他。等到疑似有魚救他出不夜城,他封閉的心才豁然開朗。

自幼在寺院長大,極少與女子接觸,更別提見識紅塵俗世的愛戀,增秀似乎一夜之間懂得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不知是自己到了懵懂的年紀(jì),還是前世就與有魚種下這份奇特的緣分。
“是身如幻,從顛倒起;是身如夢,為虛妄見;是身如影,從業(yè)緣現(xiàn);是身如響,屬諸因緣?!?/p>
經(jīng)聲在空曠的佛寺內(nèi)繚繞不去,似在為誤入紅塵之人指點迷津。
【未完待續(xù),盜文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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