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有個姓施的道士,擅長祈求晴雨。乾隆十二年,山東大旱,撫軍(官名)準(zhǔn)泰沒能求得降雨,就鎖了這道士逼他求雨。道士說,雨不是不能求到,但是一定要某天孛星下降才行。你獻(xiàn)上一條錦被,白金百兩,我獻(xiàn)上十年陽壽,才能得到雨。(孛星,音同被,古代天文學(xué)中的名稱,可能是一種彗星,術(shù)士也稱之為災(zāi)厄之星)
撫軍就按照道士所說去做了,到了期限,道士登壇作法,叫一個童子走到身前,讓他伸出雙手,在他手掌中畫了三道符,并囑托道,到某處田中,看到一個白衣婦人,就丟下這道符,她一定會追著你,那你就丟下第二道符,她再追你,你就用第三道符丟她,然后你馬上回到壇上躲起來就可以了。
童子前往那田中,果然看到一個白衣婦人,按照道士的話丟了一道符,婦人大怒,丟下裙子就追童子,童子連忙丟下第二道符,婦人更加生氣,脫掉上衣繼續(xù)追,童子丟下第三道符,突然一聲霹靂,那婦人就把衣服脫光了,赤身裸體狂追不止。
童子連忙跑到壇中,那婦人也跟著來了。道士敲打著令牌大聲喝道,雨雨雨!那婦人便仰臥在壇下,云氣散出,頓時遮天蔽日,下了五天雨也沒有停止。道士就用錦被給婦人蓋上,那婦人漸漸蘇醒,非常羞恥地說,我是某家的婦人,怎么會赤身裸體躺在這里呢?撫軍備好衣物讓那婦人穿上,并把婦人送回家,以黃金百兩作為酬謝。
事后,撫軍問道士,道士說,孛星生性淫縱,能布云降雨,在天上的時候也是赤身裸體,只有朝著北斗之期的時候才開始穿衣服。那天孛星下降田間,我用符紙將其攝入那婦人體內(nèi),讓婦人代替孛星而來,又設(shè)法激怒她,使得雷雨齊下。然而這種辦法實(shí)在惡毒,一定會遭天譴的。沒過幾年,那道士就暴斃了。
注解與思考:
原文中亦有些鄙俗的成分,已作刪減。其實(shí)這道士確實(shí)有點(diǎn)本事,能夠呼風(fēng)喚雨,但是奈何被鎖起來逼著求雨,最后用陰損的辦法導(dǎo)致自己遭受天譴。
那么,求到雨之后,道士還活了幾年才暴斃,原文中也說以十年陽壽作為代價;而要是拒絕求雨,可能早就被殺了吧,這么想的話,天譴反而讓道士多活了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