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艱難的童年——小強同學(xué)

? ? ? 我上學(xué)較晚，7歲才上的幼兒園小班，前門幼兒園，前門是個地名，離我們家北面1里地，我家南面離開望新鎮(zhèn)有3里地，就近讀書，就安排在前門幼兒園，那個時候第一次過集體生活，看見很多孩子哭天撼地的像是殺豬。我暗想不會有生命危險吧，不就上個學(xué)嗎？沒見過世面的小菜鳥。。。我昂首挺胸，兩手靠后，坐如鐘。。。

???? 一次選班干部的時候，老師說看誰的站姿最好，就選誰，幾個站的好進(jìn)行競賽，我也在其中之一，那叫一個激動，緊張的不行，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彷佛昨天我還在競爭，我記得我是勝出的。大概當(dāng)了幾天，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讓我在當(dāng)下去，可能是我太緊張了，氣場壓不住。這是我人生第一次“當(dāng)官”的經(jīng)歷，下次一定要沉著冷靜點。。。

?????依稀記得，我沒有上大班直接上的一年級，因為我歲數(shù)大的原因。在前門老街的最西邊。那時候上學(xué)，我們都是自己去，我跟著比我大一個年紀(jì)的姐姐同伴而行。那時候，有一個比我高出2個頭的同學(xué)欺負(fù)我，我哭著回去告訴媽媽，媽媽立馬來學(xué)校找到那個同學(xué)叫姚偉，“你叫姚偉啊，你要打架，我陪你打。。?！甭犝f他的爸爸以前和我媽媽也是同學(xué)，正好路上看見就和姚偉的爸爸說了此事。從此，以后，姚偉再也沒有欺負(fù)過我，反而關(guān)心我，對我很好，媽媽是我的大靠山。

??????有一天，下午我們在上體育課，我一個人爬上了籃球架上玩耍，忽然，我的后面有一個人影，一個大人一下把我抱住，扭頭一看原來是我的叔叔，他很少來鄉(xiāng)下的，后來，他帶我一起回家，給我買好吃的，第一次有那種見到親人的驚喜。后來，我還和叔叔寫信溝通，反正他比較親切，說話很慢，把我當(dāng)大人一樣的溝通。親戚當(dāng)中，我還是比較喜歡他的。。。

我記得我們?nèi)昙壍臅r候搬過一次學(xué)校，前門小學(xué)從前門街搬到了前門村的東南邊，椅子可都是自己搬的，上學(xué)路途近了很多。那時候，課間休息，一大群孩子沖向水池，對著水龍頭就喝起了水。想想也是很有意思。

? ? ? ?那時候我媽比較信命，又給我算了一次，我姐是先苦后甜，以后衣食無憂。我呢，9歲才開始生命根，就是說9歲之前很容易夭折的。9歲后，就穩(wěn)定了。長大后有印無官。意思就是有權(quán)力，沒有官銜的意思。我的發(fā)小也算了命，他是有官沒有印。你還真別說，我7-8歲的樣子，我和海潮在他家的竹林里玩，撿起地上的瓶子，石頭往毛婁河里扔，比誰的水花大。我看到一個大石頭，一激動沒注意腳下，采了一個空瓶子，人向前滑倒，頭不知道撞了什么東西，感覺很暈，撞懵了，感覺額頭右邊有液體留下來，我用手一擦，我去是血，怎么回事？你聽見海潮喊她媽媽，他媽媽連忙將我抱起來，叫他通知我媽媽，我依稀看見我媽媽挑著擔(dān)子從遠(yuǎn)處的田埂奔向我。。。我媽跑近看到我滿臉是血，一只手耷拉著，以為我噶了，嚇得連擔(dān)子也扔了跑過來。。。我媽是赤腳醫(yī)生，所以，簡單的止血，包扎一下，沒有去醫(yī)院，后來知道，我撞在了一個水泥板上凸起的鋼筋上，在右眼上2厘米，下來點我可就殘了。換了幾次藥，紗布包扎必須要遮住我的右眼，弄得像獨眼龍，海潮每次都笑話我，像個傷病員。。。有時候覺得很癢，想撓又不讓撓，我媽說，癢說明里面在長肉。過了1個月，就差不多好了。

? ? ? 我姐也有一劫差點躲不過，有一天，我們吃完中飯去學(xué)校，平時，我們都是一起走的，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走在我姐前面，看到河邊有一群小朋友在，往那個廢棄的金屬機器外殼扔玻璃瓶，以聽到爆破聲為樂子，我看著就覺得危險，沒想到，我姐姐突然說疼，我退回去看，右邊的太陽穴位置被濺出的玻璃碎片割破了，好像割破了小動脈，血流不止，當(dāng)時，我手足無措，懵了，，，有個騎車路過的好心的叔叔，一看形勢不妙，立刻將我姐抱起就往醫(yī)院趕，襯衫全被染成了紅旗。。。好在救得及時，聽醫(yī)生說，再晚個半小時，這孩子就沒得救了。我姐大恩人的幫助下，她通過了這次劫難，后來我們找到了他，上門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 ? ? ? 姐在醫(yī)院里住了有一個多月，我天天陪著她，然后，有很多認(rèn)識的和不認(rèn)識的親戚送來好多吃的，那時，我們感覺有吃不完的零食和補品，我姐姐居然說，生病好，有人送東西吃。我心里不同意，但嘴上也沒反對的意見。等我媽來了，我就向她匯報今天誰誰來了，送了什么。。。

? ? ? ?在1987年，有件喜事，我爸爸通過老戰(zhàn)友劉啟華協(xié)調(diào)了好多年，(他之前在部隊是營長，后來會地方后當(dāng)了嘉定縣的房管局局長。還是認(rèn)識不少人的，路子寬，好走路) 從北京調(diào)回來工作，但是戶口要調(diào)回上海還是不可以，只能調(diào)回江蘇省，蘇州市的一個火車站(天福庵)工作（后來并給上海鐵路局了，再后來它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就推出歷史舞臺了），實際上距離我家也就7-8公里的樣子，一家人終于可以在一起生活了。我爸在北京某山區(qū)的火車站的工作表現(xiàn)突出，站長想培養(yǎng)他接班的。為了家庭，我爸爸還選擇回來。

? ? ? ? 回來后，我爸媽決定改善居住條件，蓋二層樓，我們也是很開心。那時候，為了節(jié)約成本和開銷，什么黃沙，石灰，紅磚，木材，都是自己拉著勞動車搬回來的，我和我姐就后面推車。為了我們的幸福生活，齊心協(xié)力，添磚加瓦。1988年蓋新房，我蓬朗鎮(zhèn)的親舅舅，帶著他的兄弟們來幫我們抬樓板，我舅舅體格雄壯，虎背熊腰。為自己的妹妹干活，特別的賣力。一邊干活一邊喊吆喝，真的非常有感染力。我也沒閑著，給大家送茶水，遞香煙。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們小孩子一桌，我記得喝的是橘子水，老開心了。后來我怎么喝著喝著，總覺得大人們對我笑得很猥瑣，不太對勁，我歪歪扭扭地拿著半瓶汽水，坐在門檻上就睡著了，其實，那些大人將啤酒摻在了我的飲料里。我的第一次喝醉。。。

同年秋天，我們住上了新樓房，樓上3間房間爸媽住東廂房，姐姐住西廂房，我住中間客廳隔了一個小間放張單人床。樓下3間，爺爺住一樓西房，中間客為廳，東間是糧倉和農(nóng)具等雜物間，樓房的北隔壁是20平米的伙房+餐廳。以前4個人擠在一間房間的2張床上?，F(xiàn)在寬敞明亮，樓上視野也好，居高臨下，吹著小風(fēng)，啃著西瓜，別提有多愜意。。。

? ? ? 小學(xué)的讀書成績還可以，中等偏上，在三年級的時候，差一點就年紀(jì)第一，期末考試，數(shù)學(xué)題目出錯了數(shù)字，除不盡，一開始可以問，后來，當(dāng)我做到最后那題，要問就不讓問，（怕亂中有人作弊）。就那道題我扣了6分，得了94分，太可惜了，大腿拍成牛腿。。。我的語文是96，年級最高。年終校園大會，大家都站在操場上，廣播里播放著熟悉的頒獎音樂，我和大家一樣鼓掌著，突然喊我的名字上臺領(lǐng)獎，我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沖向了講臺，接過了獎狀，一路上激動不已，回到家媽媽爸爸抱起我，一看，年紀(jì)第五名，好厲害，親了又親。。。在我們村，那也是秀才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