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你,是一個晴朗的午后,陽光很好,藍天很好,但我不好。
在設備施工現(xiàn)場監(jiān)工的我,灰頭土臉,身上的工服被渣和煤灰弄得已經(jīng)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一個臟兮兮的“灰渣男”。
你在陽光的輝映下,穿著一身干凈的工裝,瘦瘦的,邁著靦腆的步子,就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就像一陣清爽的風,頃刻間吹散了我的疲累和燥火。
怎么會有這么清純的姑娘?
我看著你有些發(fā)愣,直到你的小伙伴拿出本子叫我簽字確認,我才回過神來。
一邊簽字,我一邊在心里掙扎:要不要跟你打個招呼?要不要問問你的名字?
一向大大咧咧的我,竟忽然有了慌亂和膽怯。
一見鐘情嗎?我以前是不信的,作為一個雄性生物,在漂亮異性出現(xiàn)的時候,都難免會荷爾蒙飆升,我一直都認為,這僅僅是生理反應,無關愛情。
但在這一刻,我知道我膚淺了,原來真的有一見鐘情,無關生理沖動,而是心的蘇醒、靈魂的悸動。
愛了,就如此草率的一眼、如此簡單的一個照面。
可笑嗎?虛偽嗎?
不!
那些曾擁有過但遺憾失去的、曾向往過卻始終只存在于幻想的,那些珍藏于心的回憶和憧憬,那些被時光沖刷得已然模糊不清、面目全非的美好,這一刻,都變得清晰,都有了模樣,都變成了你的樣子。
就在這短暫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我的靈魂開始沉淪,我的心被點燃。
你告訴我,我怎么才能不愛?
我想盡可能的把我的名字寫得好看點,想挽回幾分形象,但奈何字如其人,糟糕得一塌糊涂,而且手腕總是不受控制的顫抖,完全控制不住。
字寫得不滿意,但我沒機會重寫。
沮喪、尷尬,好后悔沒有好好練練字,起碼也要把自己的名字練得能讓你看到之后留下幾分印象。
簽字確認結束,你們轉身離開,我鼓足了勇氣,生平第一次抬起手向陌生女孩主動打招呼,但話到嘴邊卻又猶豫了。
該怎么稱呼呢?
小姐?不合適。
美女?好像太輕佻了些。
同事?是否太呆板了,有點愣。
同志?!
這時,仿佛上天聽到了我的糾結,它安排了一個轉身。
你回頭看了一眼,我微笑頷首,刻意稍微壓低了一點聲線,好讓它顯得更有磁性。
“好像從來沒見過你呢?你叫什么?”
這話說的有點愣,但我已來不及修飾言辭。
你很淺很淺的抿了抿嘴角,靦腆的,羞羞的,略有一點點小尷尬,眉頭似蹙非蹙,就像陳曉旭演的林黛玉一樣。
我緊張地看著你,滿心慌亂。
你的小伙伴笑道:“這是我們雨杰大美女,來單位都半年了?!?/p>
“哦!”
我們彼此禮貌地點了點頭。
你在陽光中離開,我如夢方醒。
恍恍惚惚了一個下午,連沉戀入迷的手游都忘了耍,等監(jiān)工工作結束,我回到中控室迫不及待地跟班組的小兄弟講你的樣子。
“好清秀的女孩,純純的,就像中學生一樣。她來了都半年了,我之前怎么就沒碰到過!”
小兄弟嘿嘿一笑:“雨杰啊,她是我大學同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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