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萬的車平穩(wěn)地開在路上。是張筱春給他買的,說他要四處跑,有個車能省事兒不少。
其實,張筱春沒說要見駱姒,是小萬看他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而于心不忍,能從旁勸勸他的怕是只有駱姒…從后視鏡看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駱姒,輕輕嘆了口氣。
張筱春這邊,躺在窗前的躺椅上,晃悠悠地搖著。陽光打在他臉上,泛著柔柔的光。只是本就白皙的臉龐透著不正常的白。
躺了許久,張筱春抑制不住地輕咳了幾聲,嘆了口氣,拿手擋了擋光,窗外玉蘭花瓣迎風(fēng)飄落,讓他忍不住想走近了瞧瞧。
慢慢踱步出門,院里種了兩棵玉蘭花樹,有些年頭了。正逢花謝季節(jié),片片玉蘭花瓣掉下來,在空中劃一道美好的線條,惹得不禁張筱春走到樹下,負手而立,輕合雙眸,貪婪得聞著玉蘭的淡淡香味,任憑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又滑落到地面。
駱姒到的時候,恰好看見這一幕,玉蘭樹下,好一翩翩少年,長身玉立,延頸秀項,皓質(zhì)呈露,風(fēng)姿冰冷。
駱姒不忍上前打擾,張筱春卻聽見了聲音,回頭看向門口。
這一眼,和上次妝臺前那眼神不同,少了兩分戲謔和疏離,多了三分清冷還有幾分莫名的情緒。
張筱春自樹下走出,臉上的白愈加明顯,長衫在他身上仿佛空蕩了不少。一陣風(fēng)吹過,又咳了兩聲。
“咳咳…你怎么來了?”見駱姒不言語,張筱春問到。
駱姒看了眼小萬,見小萬避開她的眼神,便了然于心,揮手讓小萬出去了。
“你這么不愿意讓我進你家?一次兩次不讓請我進去喝杯茶?!闭f著,駱姒抬手摘下張筱春肩上躺著的一點玉蘭花蕊。
張筱春本來想躲,頓了一下,沒動。
“走吧,屋里有你愛喝的凍頂烏龍?!睆報愦禾_往屋里走去。
駱姒笑笑沒說話,跟著他進了屋。
張筱春給她倒了杯茶,卻發(fā)現(xiàn)茶早已涼了。
“算了,別喝了?!狈畔率掷锏牟鑹?,似有些失落地看了眼駱姒。
駱姒看茶幾上放著藥箱,還有一碗藥,不駱姒摸了摸,早已經(jīng)涼了。
“家里還有藥嗎,我再去給你煎一副?!闭f著便端著碗往廚房走去。
“別去了,陪我坐會兒吧”張筱春往左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右邊的位置,示意著駱姒。
駱姒放下碗,走過去坐下。
“怎么病了,是傷口感染發(fā)炎了嗎?”說著想看張筱春的左手。
沒成想,張筱春右胳膊一把攔住她,把她往懷里一帶,頭埋在她的頸窩里。驚得駱姒身子一僵。
“別動。姒兒,讓我靠一下?!?/p>
本來只是驚著的駱姒又感受到張筱春往她脖頸里吹的熱氣,慌了。
“張筱春你…你怎么了?!睕]等張筱春說話,便感覺到張筱春滾燙的額頭。
“你發(fā)燒了?我送你去醫(yī)院?!?/p>
“不去。哪兒也不想去?!敝宦牭膹報愦河袣鉄o力地說著。
“那我扶你上樓躺著吧,這樣怎么行啊,再凍著?!?/p>
“你就這么嫌棄我嗎?!睆報愦喊杨^從她頸窩抬起來,一雙眼睛濕漉漉得要滴出水來似的,直愣愣地盯著駱姒。
“我不是……我……咱不去醫(yī)院,先扶你上樓躺著好嗎?”駱姒看著他眼睛,瞬間亂了心曲。像哄孩子似地輕拍著張筱春后背。
張筱春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算是應(yīng)下了。任由著駱姒摻著他往臥室走去。
“把大褂脫了吧,一會兒出汗該不舒服了。”
“我沒力氣…”張筱春眼巴巴地看著駱姒,可駱姒從他眼里看不出一點兒裝出來的跡象,便抬手給他結(jié)了盤扣……
一顆,兩顆…從領(lǐng)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