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一直努力成長的女孩,22年來,你曾放肆大哭過無數(shù)次,撕心裂肺過很多個夜,也那么多次笑得前仰后翻,愈來愈低的笑點,越來越天真的眼神,都是你。那些埋在時光里黑暗的、光明的、美好的、低迷的歲月都已經(jīng)過去,想問你:你過得還好嗎?
恩,我過的很好,我看見每天的太陽會穿過厚厚的云層出現(xiàn)在我眼前,我聽見窗外枝頭的一群麻雀嘰嘰喳喳叫不停,我嗅到撲面而來的空氣里充滿自由與輕盈,我擁抱著的生活就是生命里最歡喜的瞬間。
那個敢愛敢恨的小女孩已經(jīng)長大成人,那些淌在記憶長河里的你所有的模樣都讓你漸漸地成為更好的自己。
和父親又通了很長的電話,我還是會很興奮地告訴他我每天的生活,我也竟忘了在他眼里我始終是小時候那個一邊坐在他自行車后面的大籮筐里一邊緊緊抓住籮筐兩邊的小孩子。而如今女孩已羽翼豐滿,離開了父母的庇佑開始獨當一面,這成長對于父親來說來得有點太快。
想起今年九月份去北京時與父親度過的短暫而美好的時光,這可能是我22年來與父親之間僅有的小美好。
父親會在上班前來我房里和我聊幾句,問我今天要去哪兒玩,還沒說上幾句他就出門上班了。而晚上當他回來時我已經(jīng)睡下了。再到第二天早上,他會叫醒我給我個洗好的大蘋果,然后再出門。
我在北京呆了九天,父親每天都很忙碌,我們并沒有時刻在一塊,但每天他上班下班與我一起的短暫交談,卻讓我覺得彌足珍貴,因為在此之前,我與父親幾乎沒有這樣讓我心生暖意的瞬間。
記得要回家的前一天,我打算晚上去天安門廣場等著第二天看升旗,想等父親下班回來再出發(fā),然而等了好久還沒見父親回來,眼看著最后一班地鐵就要關(guān)閉了。
當我準備下樓出發(fā)時打通了父親的電話,走到路上就遇到了剛下班回來的父親,父親直接調(diào)頭和我并肩走到了地鐵口,那時覺得月色下的父親的背影還是小時候在我前面走著的那樣高大,而當我轉(zhuǎn)身奔向地鐵口時,卻轉(zhuǎn)身看到他的背影變得那么蒼老與孤單,而我第二天就要坐上回家的列車了,直到去西藏,父親也不能來送。
最近通電話,父親常和我說的便是在他的視角里我成長的全過程,每一段都是他眼里最好的女兒……
在父親的描述中,浮現(xiàn)在我眼前的過往慢慢打開……
幼兒
幾乎空白的記憶,沒有任何發(fā)光的特長,很平凡,很普通,扔到人堆里會被淹沒,但又覺得自己是個有想法有個性的寶寶。
這時關(guān)于父親的記憶就是他很嚴肅,我很怕他,不想靠近他。
小學
風風火火,像個男孩子。
老師眼里的好學生,也是個與鄰家小孩經(jīng)常打架,每次都“勝利”,父母眼里的壞孩子。
記得一次我推大鐵門玩,小伙伴剛好腳放在門軸上,我這一推,就真闖禍了?;锇殡y纏的媽媽二話不說找上門來,要求賠付醫(yī)藥費,而父親直接上來就對我上腳踢,那時的父親是我當時最恨的爸爸。
初中
不考第一會大哭,課上沒有回答對問題會懊惱的傻孩子;愛逞強、愛拔尖、愛出眾的槍打出頭鳥;當青春期遇上叛逆的極端少女,在學校受表揚,回家卻哭著寫檢討。
漸漸長大,父親為家里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記得當時初中寫作文,說道父愛是透明的,無論父親與我怎樣,我都會在心里崇拜他,感激他,體諒他。
高中
號稱“勵志姐”,有特異功能,可以自我激勵,也可以鼓勵別人,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漸漸長大了,與父親的交流也多了起來,不再覺得他是個嚴肅的父親,其實他也很幽默很會開玩笑,他開始關(guān)注我的成績,越來越多與我交流,會給我講老故事,會讓我很開心。
大學
這一段應該是我成長最快的時光,遇見一群優(yōu)秀的人,遇見左先生,遇見愛情,遇見3號宿舍樓121,遇見友情,遇見從未遇見的自己……
在這里滿18歲,在這里成年成長。
辯論賽、支教、兼職、一個人泡圖書館、在操場跑了一圈又一圈,減肥、胡吃海塞、拉著笨重的行李箱到處跑,看不見的夢想與未來。
還以為以后的職業(yè)一定是人民教師,還以為從此的生活里沒有自己,還以為我會在宇宙里只做一粒塵埃。
2017年7月大學畢業(yè),恍惚間覺得以后的日子只剩下了自己,只是累了可以在左先生的肩膀上稍作停留,但最后還是一個人在拼命往前跑,不會喊累。
爸爸媽媽眼里那個一直堅強的女孩在畢業(yè)那天真的沒有哭泣。
我與父親開始有很多話可以說,說我的現(xiàn)在,談我的未來。
工作
遠離家鄉(xiāng)數(shù)千里,回答不上來的歸期;
從此一身警藍,笑起來真是好看。
如今在父親眼里,我已經(jīng)長成足以讓他自豪和驕傲的女兒,他會拿著我穿制服的照片給同事們看,他會恨不得告訴全世界我是他的女兒,他的小驕傲。
真好,我和愛的人每天在一起,看日出日落,走過黃昏下的大榕樹。
真好,我開始堅持一直熱愛的舞蹈和瑜伽,感受身體與心跳的融合。
真好,你熱愛的生活正在用善意的美好回報著你的付出。
真好,你深愛著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們也愛著你。
想告訴您:那個努力成長的女孩現(xiàn)在真的很好。
這樣的女兒,你說我的父親啊,是不是就放心了呀?
時光匆匆過,身邊的人走了又走,換了一批又一批,而自己也在繾綣中逐漸成長著,還是會在講笑話前自個兒先笑個不停,還是會看煽情劇情跟著主角一起哭,晚上玩得不管再晚,第二天照樣按時起床,對鏡梳妝,上班掙錢。
他們說我是個會生活的人,感覺我過的很好,我在想,我每天發(fā)出去的朋友圈是不是真的那么好,是的,我的朋友圈就是我真實的生活,我很好,那個一直努力成長的女孩過得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