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我們沿著原先的小路來到山塘。說是午后,山塘里可絲毫沒有一點熱量的感覺,陰涼穿越背心,讓人不由得打顫。陽光射入小路兩旁的樹林的葉子,碎了一地,也只是光,那些熱量都隔絕在樹林之外。我們提著收好的魚竿,匆匆向前。今天的運氣如何?原諒我外行地把釣魚成功當成運氣。希望等待都是有收獲的呢!
?來到水邊,依舊伸竿,掛餌,放釣。老佰的動作嫻熟,一看就知道是老釣手了。其實,在我們認識之前的那么長時間,我對老佰的了解也無非是同我一樣的農(nóng)家毛孩,后來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有那么多特殊技能呢!而我?最大的愛好也就是動動筆,對很多活動都避開不玩,看來,有時間還是要學學他,多出來走走。于是,我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把釣鉤放入水面,見浮標穩(wěn)定,便蹲下,等“愿者上鉤”。
?我凝神于水面,仿佛多看一秒,那魚就會傻傻地舔一舔魚餌,說不定還咬一口,說不定已經(jīng)在咬了!我安慰自己道,只是那浮標還是不動?!棒~呀魚!能不能就蠢一點,讓我釣你?我保證只清蒸,保證讓你們暈的徹底,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老佰在一旁似笑非笑,我居然跟魚講價錢!“別急,慢慢來,這事不能沖動的?!崩习壅f著,收了收竿,再次放下水中。
?“哎,老佰,你以前釣到過魚嗎?釣魚的感受是怎樣的?激動嗎?”我不耐煩地問道,好像又十分期待。“呃,像你這樣肯定是釣不到魚的啦!你怎么跟凱哥一樣,都耐不住性子呀?”老佰說著,眼睛仍望著水下。“怎么?凱哥以前也跟你混?幾時?我怎么不知道?”我笑言。“當然,在還不認識你之前,我們……哎?。。 崩习垠@訝到,“怎么啦?”“快!你先收了你的竿,防止打結(jié)?!蔽疫€沒反應回來,魚上鉤啦!老佰向后扯著彎成半圓的魚竿,然后又松手,接著又繼續(xù)扯著。我再看水下,除了那繃緊得如同鋼絲一樣直得魚線之外,沒有什么動靜。接著,那水下震動著水波,水波越來越大,最后看見魚尾了!于是,再老佰最后一扯之下,那魚被拋向空中,仍然可以看見它在拼命地搖動著尾巴。
?在岸上,那條魚還在翻來覆去,只是它被甩出的地方實在離水太遠,否則以它的倒騰,肯定會翻回水里去的,而如今,它也只是在掙扎而已。老佰于是放下魚竿,一把將它抓住,接下來的工作也就是把它口中的魚鉤拔出來。呵!剛才它扯的越是用力,現(xiàn)在拔出來的痛苦也就越大,可惜的是,它為生命而做的最后掙扎,還只是讓自己更加痛苦。忽然我轉(zhuǎn)念一想,萬一它又成功了呢?那點小傷似乎又不算什么大事。
?后來,魚也并沒有多釣很多,這第一條親眼所見的釣到的魚,也活在我對釣魚的初步認識之中。傍晚又到了,老佰用水草將魚串起,收竿,回家。于是,這電視上一個唯美的畫面出現(xiàn)在山林之中——一人一釣一魚,在夕陽下,拉長了影子,漸漸消失在視野之中……
?——其實,人生需要的并不都是不可一世的輝煌,發(fā)生在身邊的小事,也有讓你感動的時候。謹以此三篇《寒江垂釣》送給那年陪我釣魚的老佰。
?釣魚發(fā)生在高二初期,寫這三篇文章是在高三初期,改這三篇文章是在大一下學期。讀到第一篇的時候,老佰說他已經(jīng)不記得有這回事了。我說,其實我也忘了,但當時寫下來了,也就記起來了。我說的,如果可以,把青春寫成一本書,希望早日實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