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你能幫我找我媽嗎？”商店內一個男子焦急地向服務員解釋。原來他的母親和他一起逛街。期間，他母親去了一趟廁所，老母親沒有帶手機，廁所在商店外面，而他因為中途結賬不能離開商店。

“抱歉，我不能離開崗位，但是你還有別的辦法…”服務員試圖向男子介紹其他途徑，愿意他能找到自己的母親。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婦女從我身后走過。她用方言對男子說，怎么啦？我在那兒一直坐著等你呢。

“要命！原來你早就出來了，你看到我，你不會到我面前嗎！我已經在商場里找了你好幾圈了！”男子的表情立馬變得猙獰。對著他的老母親就是一頓輸出。

是愛也是幸福。

半小時前我剛掛下和姐姐的電話，原本打算給母親和父親買件毛衣。姐姐告訴我用不著了。母親有一側的身體已萎縮得厲害，普通人穿的毛衣袖子對她來說太窄。冬日漸冷，母親已經走不到門口，她每天只能在臥室里走幾步或者從臥室里走到客廳。她每天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保暖服。毛衣對她來說用不著了。

母親的余生只會一天比一天差，明天不會比今天更好。母親已經穿不成毛衣了。

父親也一樣，套頭毛衣和帶拉鏈的衣服對他來說變得復雜，用手系扣子相比來說簡單一些。從今年冬天開始，父親也習慣了穿家居服—那種簡單樣式，毛茸茸厚厚的家居服。父親也用不成毛衣了。

商場里放著流行的愛情歌曲，那位暴跳如雷的兒子剛才責怪他老母親的聲音還響在耳邊。人來人往還是熱鬧，放下手機，我突然感到的孤單向我襲來。

最終，我放回了所有的毛衣，購物籃子里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