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紀了嘛,反正鄉(xiāng)村里多的是老人,多的是小孩,獨獨少了壯年,我也就是這樣家庭的結(jié)果。
三個孩子,我,姐姐,哥哥,在一個稍顯重男輕女的家里,被爺爺奶奶看管,
小時候啊,期待能有5毛錢零花錢去買學校餐廳里那個孜然餅,牛板筋,臭干子,因為看大家吃很好吃的樣子,那時候內(nèi)心充滿對自己的抗拒,總是邋遢,流鼻涕(家里從來不給帶紙)擦屁股用的也是硬的書紙,衣服總是臟兮兮,一年四季也不曾買過新衣服,總是穿著表姐表姑堂姐的舊衣服,那時候啊,早上總是被分配吃什么,而且數(shù)量總是有限,所有吃的都藏在奶奶那個略微掉皮的老柜子里,偶爾家里買了水果也是一樣房子爺爺奶奶的房間里,好幾天吃一個(奶奶想起來的時候),
總被奶奶說是黑戶,我嘛脾氣又倔的要死,拼命地干活想證明自己有用,所以你會經(jīng)??匆妰蓚€小女孩,提著大籠割草,那些年的太陽仿佛格外火辣,我和姐姐總是大太陽出去撿麥子,總是曬得小臉通紅,皮膚干燥有一天門口來了賣雞蛋的,那天我好想去吃冰淇淋,所以我悄悄地從他的籃子里拿走一塊錢,沒有人發(fā)現(xiàn),然后回家告訴奶奶我拿到一塊錢,你不會想到我得到了夸獎吧,我卻記得清楚,后來的我時常覺得慚愧,竟然年紀小小就學了壞。然后秋收的時候,提著大籠撿麥子,坐在門口的玉米堆上剝玉米,在地里扳玉米,有一年啊,村里突然有個大鵬歌舞,哥哥姐姐都去了,那時我還膽小又怕事,所以一個人蹲在家門口接著剝玉米,然后聽他們回來講一些嬉嬉鬧鬧的畫面,我不是不羨慕。
那是個冬天吧,好像是在換牙,早上起來,被塞給一片干饃,走在冰冷的上學小道,一聲嘎嘣脆,被饃磕掉了牙齒,因為沒有錢去買早餐,總會帶著爺爺前一天晚上放在爐子上的饃片,早上起來嘎嘣嘎嘣啃著上學去,“咱這饃是最好吃的”我還記得奶奶總是這么驕傲的說。
一年里最快樂的就是爸爸媽媽回來的那幾天了,這個時候啊,我會被帶去買新衣服,雖然我還是不會開口像別人家任性的小孩說我要這個要那個,但就是這樣被買衣服,也總是幸福的要死,家里會突然有了很多的好吃的,可以不用顧及多吃一點會挨罵的感覺更是爽到爆炸,可以吃到去街道爆玉米花,去外面多和小朋友玩一會,不用擔心回去晚一點會被罵或是鎖在門外,也就是因此,每次當他們要再去出門賺錢時,我總是哭的不行,我只記得很小的時候,我拉著爸爸的褲腿兒,哭著喊著不準他走,然后我就那么結(jié)實的挨了一頓打,后來啊,我就再也沒有去挽留過,明知是那樣的結(jié)果,不如不去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