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灣陸醫(yī)院8樓。
中午時分。依舊沒有見到邊婷的影子。龍華生、吳凱急的團團轉(zhuǎn)。跟護士要人嗎?那個當班的護士早已經(jīng)哭得花枝亂顫了。護士長一通訓斥下來,任誰都會怕怕的,何況這么個剛從省衛(wèi)生學院畢業(yè)的小護士呢。? ?
這小護士也真夠可憐的,第三天單獨當班,就遇到這么個難纏的主-邊婷。你說你既然昏迷了,咋還能自己跑出去呢?又會跑到哪里去了呢?她一邊抹著淚一邊慢樓道內(nèi)找。龍華生、吳凱自然也不會閑著。幾個暫時沒事做的護士也加入了找尋邊婷的隊伍。? ? 搜索范圍逐步擴大。眼瞅著8樓是要搜完了,就是死活見不到邊婷的影子。
小護士那個委屈啊,心想:要是被我找到你,我先狠狠地訓斥你一番,就像護士長訓斥我一樣。奶奶的,你個死昏迷的怎么就突然沒了蹤影吶?這樣想著,突然,對面放射科的醫(yī)生喊了一聲“這里。在這里?!彪S著這一聲喊,眾人都圍了過來。小護士第一個跑上前來,果然是邊婷。慢慢悠悠地從樓梯口升了上來,正一步三晃地往這邊病房走呢。? ?
小護士哪里還顧得上批評,抓住邊婷的胳膊,一個勁地搖,“我的姑奶奶,你這是到哪里去了啊?你咋就自己跑出去了???”一面說,一面眼淚又流了下來。? ?
邊婷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突然離開病房會招來這么多人的尋找。無神地雙眼很癡呆地看著小護士。
龍華生、吳凱也已經(jīng)跑了過來,陪著邊婷回到了病房。? ? 邊婷說,自己在病房內(nèi)醒來后,就記起一大早發(fā)生的事,她想,那個舒將是不是應(yīng)該也來了這醫(yī)院了???這樣想著,便有了去打探一番的念頭。從床上爬起來往樓下望了望,偏巧就有一群人抬著個擔架往急診那邊走,也不知道怎么就這么寸,龍華生來看望邊婷,此刻正好也走進了醫(yī)院的大門。一見到龍華生,邊婷更堅定了自己的認知:是了,一定是舒將被抬進醫(yī)院了。得去看看,嗯,看看,馬上就去。這樣想著手早已拔下了輸液管。走了出去。當然,她只能失望而歸了,她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個車禍受害者。舒將已經(jīng)去了省城醫(yī)院。
看來,邊婷的身體狀況沒什么問題的,只是因為突然間聽說舒將出事了,且眼瞅著一副擔架抬了一個血淋淋的人走進來而受了驚嚇,暫時性昏迷。
在征得醫(yī)生的同意后,邊婷便在龍華生和吳凱的陪同下辦理了出院手續(xù),坐上了回校的出租車。路上,龍華生撥通了楊校長的電話……
楊校長早已等在校門口,德望和幾個中層干部也齊刷刷地立等。在接到龍華生電話那刻,楊校長激動得要哭。感謝天,感謝地,你個邊婷啊,終于還是沒事,要是你再住上幾天院,這影響就更大了。一個舒將莫名受傷就已經(jīng)讓鐵山中學的名氣大增了——教體局局長也不知道是咋知道的,一大早就給自己打電話過問了這件事。幾個平日常坐的臨鄉(xiāng)鎮(zhèn)的校長也懷著各種心思撥打了自己的電話。一時之間,自己這個校長有點炙手可熱了。? ? 如今這社會,當校長最怕的就是出安全事故,尤其是學生安全事故。當然,教師的安全也是要重視地。
出租車在校門口停了下來,楊校長親自去給邊婷拉開了車門。邊婷目無表情地走了下來,機械地說了一句:“讓校長擔心了?!闭f完,頭不抬眼不睜自顧自地往里就走。楊校長示意了一下站在邊上的年輕的團委書記王海美。王走上前去攙了邊婷。
大家都被邊婷的行為鎮(zhèn)住了!你說你個邊婷,昏迷一陣子脾氣咋就大了起來呢?再說了,我們也沒有得罪你啊。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一種熱臉貼了個冷屁股的感覺,無味地隨校長走進校門。? ? 空氣很沉悶,要憋死人了。
一個學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來到龍華生的面前“老師,快點兒!周毅、王浩波兩個人在打魏麗?!?/p>
“哪里?”
“走廊。”
龍華生抬腿向教學樓奔去。剛進教學樓,就看見一張血臉向自己這邊跑來,他一眼就認出那正是魏麗,身后還有兩個人正向她追來,不是周毅、王浩波兩個混小子又會是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