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難受,”阿柒聲音嘶啞的過分,“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來陪我喝酒吧。”
江湛掛了電話,從手邊抽出一根香煙叼在嘴里,湊近火機,明明熟練了無數(shù)次的動作,可怎么也打不著,最后干脆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煙,莫名的煩躁,心底悶悶的,不知想表達些什么。
突然想起網(wǎng)上說過的一段話:“如果你一個平時非常開朗的朋友突然對你說他很痛苦,請你一定要嚴肅起來,因為,他可能比你想象中痛苦的多,甚至有些走投無路了?!?/p>
江湛突然不敢再往下想了,隨手拽了一件外套奪門而出。
說起阿柒,江湛第一反應就是印象中那張大大的笑臉,逆著陽光,感染力超強。
初識是在教室里,洛柒掛著她那柒式的笑容,問江湛是不是五行缺水,從此兩人開啟了相殺互損的模式,阿柒是個自尊心極強又有些敏感的女孩,她對自己的人生目標簡直明確的過分,對待天大的事情也只是一笑而過,每天得瑟的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當然江湛也是其中一個。
江湛在一個酒吧的角落找到她時,她正抱著威士忌的瓶子愣愣的發(fā)呆,臉上滿是淚痕。
阿柒看向江湛,“你來了啊,不愧是我兄弟,關(guān)鍵時候還是要找你?!闭f著又露出了她柒式的笑容,唯一不同于以往的,今天的笑容滿是牽強。
江湛隨手拽出了阿柒對面的凳子坐下,皺著眉頭,“丑?!?/p>
“阿湛,你嘗試過失望嗎,”阿柒收了笑容,紅著眼睛看他,“就是那種,失望到你絕望,絕望到仿佛失去了所有?!?/p>
江湛看她。
“我今天在圖書館三樓看書的時候,無意走到窗邊,看著下面人來人往的人,突然就想,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結(jié)束了?沒有失望,沒有痛苦,再也不用這么累了?!卑⑵夂攘丝诰疲朴行┝?,嗆的她直皺眉。
“那個念頭雖然就那么一瞬間,卻讓我有些害怕,還好當時沒跳下去,要不然我爸媽怎么辦?”兩只爪子死死地抓住酒杯,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阿湛,如果那天我跳下去了,你會是什么反應?”
“呵,”江湛輕笑,“三樓,應該死不了吧?”
“阿湛,”洛柒有些無力瞅著他,“我沒有說笑。”
“嗯,”江湛看她,“我沒有說笑,三樓死不了人的,頂多落個半殘,放心,兄弟到時候一定會去醫(yī)院看你的,然后順帶賞你倆大耳刮子?!?/p>
洛柒呆看著他。
“阿柒,別告訴我你墮落了,”江湛手指節(jié)奏的敲著桌子,酒吧里吵雜的很,可洛柒卻覺得聲音響的過分,仿佛敲在了耳膜上。“你是你,這樣的你世上只有一個,別和我提什么失望絕望的,就算是你的失望也是獨一無二的,洛柒,你不是那種普通小女孩的性子,所以,也別學她們的矯情,哪里跌倒爬起來就是了,”江湛看向她。
洛柒沉默。
江湛嘆了口氣,“現(xiàn)在,我送你回家。”
“是我矯情了阿湛。”洛柒抹了一把淚,露出她柒式的笑容,“走吧。”
“嗯,順眼多了?!苯啃恼f。
“這就完了???”白沁一臉蒙圈,“老顧,你耍我那,今天的故事怎么這么短?”
老顧不緊不慢的品了口茶,“嗯,就這些?!?/p>
“好吧,”白沁滿臉的意猶未盡,“不過,江湛為什么不問洛柒難受原因?”
“嗯…也許他猜到了吧?!?/p>
“這樣也行?”
“也或許,他不敢。”老顧看向白沁呆愣的臉扯了個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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