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不同的物種終于在一起了

有一棵樹叫端風(fēng),有一只鳥叫琢木。兩個不同的物種終于談起了戀愛。

一個下雨天,一只叫爬樹的蝸牛爬上了端風(fēng)的身體,享受著被雨打濕的樹皮的柔軟,嗅著沐浴后端風(fēng)的清新的體香。爬樹柔軟的肉體與端風(fēng)的肢體相接觸,端風(fēng)也享受到了爬樹的軟膩。兩個不同物種這樣有了肌膚之親后,愉快地產(chǎn)生了美妙的情感。

“你是端風(fēng)對嘛?你是我爬過最柔軟、最沁香的樹了?!?/p>

“你叫爬樹對啊?謝謝你的夸贊,我第一次知道我的身體在雨后是這樣柔軟,是這樣沁香。謝謝你?!?/p>

“不,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謝謝你,端風(fēng),你如此美麗。我真的愛你?!?/p>

“是嗎?你會一直愛我嗎?你會只愛我一個嗎?”

“是的,我最最親愛的,讓我在你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吧。讓你堅信我是愛你的?!?/p>

“你真……”

“不要說話了。安靜點兒吧。我們一起享受在一起的時光吧。太陽要出來了。我要回到我的家了?!?/p>

“可你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在一起嗎?你怎么要走?!?/p>

一縷陽光從葉子的縫隙中直射到爬樹的觸角上。

爬樹扭頭就走:“再見了,我美麗的端風(fēng)?!?/p>

“你不是說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嘛?”端風(fēng)沙沙哭泣著。

“對不起,我天生屬于那邊花壇里的土壤。……哦!哦!哦!陽光真刺眼,我得趕緊離開這兒了。不然我就會死的?!?/p>

風(fēng)來了,就是徐徐來了。

徐徐一個巴掌把爬樹扇在端風(fēng)的腳下:“你給我滾開?!?/p>

徐徐不能停留,只能走,只能走,還是只有走。徐徐走了?!拔視貋砹?。和我離開一樣不會食言!”

“沙沙沙”只剩下端風(fēng)的哭泣聲。

“hi~你哭什么呢?”蟲子子蚤問端風(fēng)。

“我只是經(jīng)歷了分離,難過而已。”說罷,已然擦干眼淚,仿佛一切都沒發(fā)生過。“現(xiàn)在,我的心還是木頭的?!?/p>

“分離是為了更好的相聚,讓我來陪伴你吧?!?/p>

“謝謝你來陪我?!?/p>

兩個不同的物種終于在一起了。

子蚤在端風(fēng)的身體里住下來。但是端風(fēng)的精神越來越不好,仿佛是病了。

徐徐來了,徐徐總是回來的。這是不用擔(dān)心的。徐徐來了,就是風(fēng)來了。

“端風(fēng),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你的身上怎么會有窟窿?”

“哦!那是我的朋友子蚤。我好像病了,我感覺我的身體很虛弱?!?/p>

徐徐走了,又來,帶來一只啄木鳥,叫琢木的鳥,能治好端風(fēng)的病的鳥。

“咚咚咚,咚咚咚?!弊聊驹诮o端風(fēng)做手術(shù)。

“好疼,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這個壞蛋!徐徐,請把琢木帶走,我受到了傷害!”

“親愛的端風(fēng),別害怕,琢木在給你治病呢。你病了,親愛的?!毙煨彀参恐芭?,我又得走了,我會回來的,和離開一樣不食言。”

“端風(fēng),是你的朋友搗的鬼?!?/p>

“子蚤?我的親愛的?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說過,我是你永遠(yuǎn)的依靠,是你的生命存在之所。”

“是的,我很謝謝你對我掏心掏肺?!弊釉檎f,“哦~美味的心與肺?!?/p>

琢木一口就把子蚤啄死了。

“子蚤就是個騙子,對你有所圖謀的騙子。以后別讓這類人靠近你了。”

“謝謝你,好琢木。你真是我的恩人,我真想用一輩子來感激你,你救了我的命啊。”

“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給我房子吧。我沒有地方居住,而你長得這樣強(qiáng)壯,正是居住的好地方。”

“好啊,我愿意我們永遠(yuǎn)住在一起?!?/p>

端風(fēng)最粗壯的手臂上托舉著一只結(jié)實的窩。

兩個不同的物種,終于在一起了。

徐徐來了,徐徐又走了。

徐徐是不得不走的,徐徐是一定回來的。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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