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區(qū)缺水不是傳說。

如歌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了，牧區(qū)的人們晚上睡覺前不刷牙不洗臉，大舅家的人都是這樣的，認為劇牙洗臉是浪費水，大舅家距離取水的井有十幾公里之遠，尤其是冬天，取一次水要用十多天，所以不允許浪費一滴水。早些年的牧區(qū)，蓄水設備有限，交通工具靠牛馬拉車，去野外取水極不方便。如歌記得那時父親只要有認識懂得看井的人，就把他介紹到牧區(qū)，幫大舅在離家近的地方找水源，挖井。牧區(qū)的水確實來之不易，供人和牲畜飲用放在第一位。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就聽到大舅媽在廚房里傳出了叮當響的聲音，然后就是很多人起床后的吵雜聲，緊接著奶茶、炒米上桌了，所有的人都起來開始洗漱，如歌從舅媽那里接了杯干凈的水刷牙，僅此一杯。

如歌要洗臉時，找不臉盆，大舅媽指了一下地上放的一個大臉盆，告訴她在那里洗就可以了，她看到地上放著一臉盆又稠又油又膩的黑水，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碰，大舅媽笑著說，沒事，水是洗上不洗下的，意思是水只會把你臉上的臟東西洗下去，不會把水里的臟東西洗在臉上?？慈绺铻殡y，大舅媽又說，今兒你嫌臟咱就別洗了。明天早點起，你第一個來洗臉。話音未落，走過來一個小妹妹，蹲在臉盆前若無其事的捧著污水洗著臉。如歌趕緊把臉轉到另一邊去了。心里暗下決心，明早一定第二個起床，因為大舅媽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