鷺島午后的陽光帶著徐徐的海風,落在臉上的時候,你會覺得夏天就要過去,春天卻要來了,這樣逆季節(jié)的感受,我也不知道為何會有。
可能是因為心情吧,亦或是因為她,亦或是因為這座城……
傍晚,坐在曾厝安某民宿二樓的露臺上,泡了一壺花茶,眼前整體風格的文藝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憂傷……
我叫高楊,臺南人,兩年前作為交換生,來到廈大,來到這座城,遇到了她,一個女理發(fā)師。
嗯,她還蠻香的,對?。?/p>
2.
兩年前,也是一個類似這樣的午后。
電動理發(fā)刀,在腦門上游走。
吱吱嘎嘎……咔嚓。我的后腦勺上頓時出現(xiàn)了一抹鮮艷的紅。于是,我人生第一次剃了光頭。
那時候她剛剛出師幫人理發(fā),笨手笨腳的。我算是她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客人,同時也是炮灰。
嗯~我很榮幸,也很倒霉。
如果你有勇氣走進那種門口兩個彩色轉(zhuǎn)筒,里面放著傷不起這種惡俗歌曲的三流理發(fā)店!那么結果就是,不剪的時候,太長你想死,剪完之后,你想殺人。
不過,她給我理發(fā)時…………嗯,她還蠻香的。對啊!
三個月后我再次推開理發(fā)店那扇透明的玻璃門,光從門外傾泄在她的身上。
是你啊?
嗯!
這次,她已經(jīng)沒有原來那么笨了。而且會邊剪邊跟我聊天。
你的夢想是什么?她突然問我
你呢?我有些措手不及的反問她
”跳舞“?
她隨口而出的夢想,就像那天的陽光一樣會發(fā)光!
以后,他辦了張卡,每個月都會去。所以,留了兩年的光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嗯,她還蠻香的,對??!
3.
就這樣,我們算彼此熟悉了起來。
我給她看獲獎的論文,純英文,她帶著無奈和些許的沮喪說,只看懂了我的名字。
然后,傻傻地笑了。
在這樣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我們聽同一首歌,看同一部電影。只是我在學校宿舍樓,她在外頭出租屋。
偶爾去她家做客,她會拿出冰箱里上好茶葉給我沖上一壺茶,然后說想吃我做的臺式蛋炒飯,其實就是蛋打好,不炒,直接放進飯里 跟飯混一起后放進油鍋炒 加蔥,放入青椒火腿丁拌炒,加鹽調(diào)味即可。
蛋炒飯就像方便面一樣,無論你是否會做飯,它一定會是你的“保留食譜”。有首歌這樣唱道:“蛋炒飯,它最簡單也復雜”。
每每看到她滿足的吃飯神情,就猶如眼前的茶香一樣流入我的心田,淡淡的!
她說,覺得這樣好浪漫。
然而在我的記憶里,我們做過一件最浪漫的事是那年暑假……
我們相約看同一部電影,我在臺南,她在廈門。我記得電影名字叫《第一次》,看到一半時,電話那頭哭的稀里嘩啦……于是,我躲在電影院洗手間里陪她看完了接下去的劇情,直到放映廳燈光亮了起來,影片落幕,電話那頭笑了出來……
4.
從臺灣回到廈門后,給她看了很多臺灣的照片。
說,要弄一面照片墻,到時候讓她來設計。
然后她開始看各種裝修的書籍,因為信任是一種動力。
就這樣,我們每天從一句早安開始到一句晚安結束。
然而……
時間總是一晃而過,兩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還沒來得及成長的愛情,就隨著我手里握著的單程機票匆匆的劃上一個殘缺的句號,回到了還沒開始的地方。
她沒有挽留,聽說大醉了一場。
我曾問她是不是上帝派給她的天使
她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因為她隱約覺得我可能是上帝給她的魔鬼。
5.
今年夏天,我被邀請參加一個某領域研究成果的訪談節(jié)目,再一次來到這座城市,熟悉又陌生。
化妝間里,她是特約化妝師。
“你為何成了化妝師而不是發(fā)型師?”
“因為我只會理光頭啊……”
她微微一笑,我卻早已淚流滿面,淚暈開了遮蓋瑕疵的男人妝。
只是……嗯,她還蠻香的,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