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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帝君前進一步,白鳳九后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此刻,心底里的悲涼不言而喻。她那么愛他,為何還是沒能得到他哪怕一點點的憐惜呢?為何要在她接受他人拜帖的時候,讓司命前來退還佛鈴箭還要說那些話呢?不想要佛鈴箭仍了便是,不想她繼續(xù)糾纏那便鐵了心不見她便是,為何要這般折磨她?
“九兒,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要怎樣你才肯信我?”這一聲聲“喜歡”道出了尊神的心急如焚,也道出了尊神的心慌意亂。萬萬年里唯一的一次動情叫他身不由己,叫他無可奈何。他總以為自己乃天地共主,沒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即使動了三生石他也依然可以由自己意愿擁有與愛慕的少女美好的姻緣。誰知偏是這樣的結果。
白鳳九淚流滿面。她該相信他嗎?她的腦海里充斥著眼前男子凌厲的眼神以及殺人誅心的言語,如今的一句“喜歡”是真心的嗎?或許這一刻是,下一刻又是惡毒的話?她在東華帝君即將碰觸到她的一剎那,化作一縷紅光離開了太晨宮。那縷紅光深深刺痛了東華帝君的心口,仿佛覺得他的小狐貍再也不會回來了。
南天門前,一抹倩影呆立在那兒,好似找不著家的游魂茫然無措。她該去哪兒呢?天下之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地。何其凄涼。她究竟是誰?從哪來?為何她的記憶里只有東華帝君?頭痛,想到這些頭就好痛。她是不是失去了什么?為何心里那樣空落落的?
白鳳九的眼前忽然出現(xiàn)一張女子的面容,看上去很是和善,那人總是對著自己微笑,聲音也格外親和。那人是誰?她依稀記得那位女子仿佛對自己說過一句話:若是想家了便回來。家,她的家難道是那里嗎?
翠綠的草木伴著好聞的花香,若隱若現(xiàn)的裊裊炊煙自林間徐徐升起。青丘洞中正有男子在交談?!靶【沤K是得償所愿,與那位東華帝君有了姻緣。只是這代價著實大了些。這么久了,她的魂魄還沒完全恢復,記憶顛三倒四?!卑渍嫠朴兴?,端起的茶盞又再次放下,“就連有關于我們的記憶也都記不得了。不知是否有法子能尋回來?!卑渍媸竦目粗掷锏牟璞K,想起他那歡脫的小侄女無憂無慮的模樣,眼底飽含一抹憂郁。他將茶一飲而盡,仿佛那不是茶而是能解百愁的酒。
狐貍洞即刻沉默,每個人都在想念那個嬌憨小狐貍。白奕閉上雙眼又睜開,深深嘆出一口氣,似在安撫眾人亦似在安撫自己:“佛陀已然給小九用了藥,我們只消耐心等待就好。至于記不記憶的,只要小九平安無恙,這些都不打緊?!泵怨嚷犃烁魑簧仙竦恼勗挘瑧崙嵅黄降溃骸叭舨皇菛|華帝君明知三生石上與他有姻緣的是小殿下卻還要執(zhí)意抹去姻緣,小殿下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不僅害得夫人難產(chǎn),還害得小殿下險些沒法降生?!?/p>
白真握緊茶盞,一股怒意猛然竄起:“他天界就沒一個好東西!先前累得我家小五被挖雙目,逼得小五跳下誅仙臺,這次又招惹我家小九為他東華帝君斷了尾巴,封七魄!害得小九如今沒了家人的記憶....!”他的話尚未說完便叫白芷打斷。因為原本全心全意談論白鳳九之事的他,忽然感受到自家小九的氣息。
一行人錯愕的出了狐貍洞,便瞧見一粉衣少女木楞的立在原地,眼圈浮腫,臉上還掛著淚痕??梢?,她已哭過多時。鳳九娘試探喚一聲:“小...九?”少女緩緩抬起毫無神采雙眸,平靜地問道:“你們方才說的話,‘小九’、‘小殿下’,可是我?‘明知三生石上與他有姻緣的是小殿下卻還要執(zhí)意抹去姻緣,害得夫人難產(chǎn),還害得小殿下險些沒法降生’,‘為他東華帝君斷尾’的....這些話說的可是我?”
眾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向她解釋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于東華帝君的抉擇,白家人也理解也埋怨。復雜的情緒交織,在面對眼前的白家唯一小輩這一刻,沒了逃避的余地。算了,既然聽了個一知半解,何不干脆和盤托出?吞吞吐吐讓自家小輩胡思亂想,萬一不利于魂魄恢復豈不得不償失?
白鳳九腦子里飛速閃過無數(shù)關于那位尊神的畫面,耳畔是來自白家的一言一語,頓覺一道驚雷在身子里炸開,將她的渾身的血肉與經(jīng)脈炸了個粉碎。那個人果真對她心狠。隨著眾人一聲驚呼,少女倒下,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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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