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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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母

1.

眼動階段,我切開你與我背部緊貼的背影

閃暗光的湯水,筷子尖端扭動,分開糯米皮

我爬入電梯縫之前,尖端指向

我每個恐懼的回頭

——不動聲色地退后,你松脂一樣發(fā)亮臃腫的羽絨服

2.

忽然抬起我桌前的窗簾

投毒的手掌,將伸展的光線投入我

渺茫幸福的深深雙眼

一株金色蜘蛛生長所需的誕辰

我的雙目邊緣絢麗繁茂

3.

為新聞所讀

娛樂板塊分布在曖昧的內頁

手指能讓腋窩發(fā)笑,報紙簌簌

水母命令:“有感情地讀!讀出愛情!”

好那么我朗聲背誦那段咒語一般的

“你威逼我吐出的,你情人的姓名——”

4.

“她們雙雙斃命于一場奇跡的血霧”

“一只暗紅色鴿子匆匆收取了她們

哺乳類物種的氣味”

5.

抓到了一只水母

五個和橡皮擦一樣柔和的指頭

像吹口香糖一樣吹鼓,系上漏氣的扎口

此時的此時的你 干硬脆弱如昆蟲

裙擺下漂浮的鎖鏈曾如蛇腹行進

我手指的刺痛都要還于你身

我根莖的剜口都要歸還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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