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比自己更能認識自己?!?/p>
美利堅在此刻終于意識到什么。
他的所有行為,思想,技能都有跡可循地模仿著英吉利,像是一個可恥的偷窺者。
仰慕著,窺視著,模仿著,他是最接近對方的生死敵人,也是最遙遠的暗戀者。
真是不可思議…
美利堅垂眸看著地板,有些聽不清耳邊英吉利的話,下一秒直挺挺地倒在英吉利的身邊。
下人在一樓整理東西時聽到家主的聲音:“去叫醫(yī)生。”
她連忙跑出別墅去找私人醫(yī)生。
醫(yī)生進來時便看到血跡和藥液交錯在美利堅的背脊上,英吉利站在美利堅旁邊,就美利堅就倒在地板上……
醫(yī)生:“我嘞個活撒旦,少主怕不是去了吧?!”
英吉利聞言,蹙眉不悅道:“不見得他會去,剛剛還在和我爭論呢?!?br>
“那可不一定,可能是回光返照…”醫(yī)生擦了擦臉上的汗,問了下英吉利:“能將少主放在您的床上嗎?”
“不行,他身上臟死了?!?br>
醫(yī)生:真是活久見。少主到底怎么惹到家主了?
美利堅身上的傷口沒什么大礙,就是因為英吉利給他倒的藥液有強烈刺激性,雖然不會留疤,但是會加大痛感,因為到達某個點,人體自我保護機制開啟,美利堅就這么暈了。
“真是廢物?!?br>
英吉利讓下人帶著美利堅回房間,那頭的醫(yī)生剛想要出去卻被叫住。
“你等一下?!?br>
醫(yī)生轉(zhuǎn)身看著他問道:“您身體不舒服?”
“習慣了,有其他事,就是我這種情況能不能……”
醫(yī)生臉色一變,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臉垮了下來對著英吉利道:“家主,您不會是……對少主……”
“不該問的別問?!?br>
醫(yī)生連忙做了個閉嘴的手勢,沉思一會后又道:“可以的,但是不要用特別刺激性的那……玩具之類咳咳…還有就是,事后要處理干凈,我的建議是您戴個咳咳雨傘,還有一些特殊的…咳咳潤滑也不要用。”
私人醫(yī)生臉色通紅,用盡了自己這輩子的性經(jīng)歷。
英吉利點點頭,讓他離開了。
醫(yī)生深呼吸,心里一萬頭臥槽馬奔過。之前怎么沒看出來家主這個人那么變態(tài)?!家主病情加重了?嘶…我得聯(lián)系聯(lián)系那個死冰塊。
英吉利目送醫(yī)生離開后便忍不住疼痛蜷縮起來,他坐在床邊,耳邊的嗡鳴越發(fā)重,背脊上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他呼吸加重,手抓住身邊的被褥。
好冷……
英吉利縮回被窩里,手抓著方才給美利堅上藥的藥瓶,寒意自身體內(nèi)蔓延至每一寸炙熱的脈絡(luò)。
……
“這是詛咒。無藥可救!”
金發(fā)男孩坐在椅子上,聞言抬眸可向眼前的巫婆,身側(cè)站立著兩個身影。
“有沒有能壓制的辦法?”
“唉…沒有,只能轉(zhuǎn)接到其他人身上,來減緩發(fā)作的次數(shù)…”
后來英吉利的父母死了,巫婆也消失,他的‘詛咒’時而發(fā)作,倒也不會影響什么。
他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英吉利的能力不比其他人差。
英吉利承受了家族祖先積累財富所犯下的罪業(yè),也應(yīng)當享受家族最大的榮耀,族老們都知道,他的存在相當于家族的擋災(zāi)石。
他活得越久,能積累的罪業(yè)越多,死后就能將那些罪業(yè)全帶走。
“…你不能這樣做…”
睜開眼睛,過往的聲音消失,英吉利起身來到陽臺上,天還是暗的,夜幕下那些城市的燈關(guān)遙遠平和。
風聲和著自己的呼吸遠走,他靠在欄桿上,看來下方的景致,小徑亮著昏黃的路燈,是英吉利喜歡的氛圍,安寧,遠離世俗……
他從房間里一個上鎖到柜子里翻出一盒煙,平價的香煙在奢侈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英吉利回到陽臺,就著夜景朦朧點燃手中的煙。
“呼~”
他眸色深沉,望著遠處的城市…
倏忽,他踩掉煙,走出臥室,美利堅的房間距離主臥室不遠,他摸黑來到門前,伸手將門打開,腳步聲和子彈上膛的聲音同時響起。
英吉利停下腳步。
“啪!”
美利堅坐在床上,頭發(fā)凌亂,身上僅穿著一條褲子。
“父親,這么晚了您來做什么?”
“沒事過來看看你情況?!?br>
美利堅覺得自從那件事情后英吉利變化很大。像是換了個人…
不僅不要求他給對方暖床,還不允許他伺候了。雖然是好事,但是他已經(jīng)習慣英吉利之前直來直去的命令。
真是糟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