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一朋友聊天,他發(fā)了個表情包:我很懷念我們剛認識那會,大家都有些拘謹和真誠。
我刷了幾百頁聊天記錄,找到最初的那一頁,截圖發(fā)給了他。
有些故事長到分不清如何開始,有些人莫名其妙地走近,有些人莫名其妙地消失,莫名恍惚:那些與你有過幾百頁聊天記錄的人,最后都去了哪里?

我不喜歡刪除聊天記錄,喜歡閑來無事就去翻翻以前的聊天記錄。有時候翻一些與已經(jīng)斷了聯(lián)系的朋友的聊天記錄,從開始的真誠與拘謹?shù)阶詈笾皇>兄敗?/p>
去年,L突然發(fā)消息給我,問我是否回家了,看到一個人很像我。
我說:不是呀。
很久沒有跟他聯(lián)系,一時不知道說寫什么。扯淡了幾句后,他說要去吃飯了,我竟有些如釋重負。
還記得當初跟他們一起去爬山,遇見Z的叔叔們,三四十歲的老友,相約一起爬山。那時候我問他們:你們說,我們到了這個年紀時,還能像他們一樣聚在一起爬山嗎?
我其實知道那樣的未來渺茫得很,但還是有些憧憬??墒腔秀遍g,我們便各奔東西了。
像那些有過幾百頁聊天記錄的朋友,稱不上摯友,卻也算得上好友,但大多不知道為何在哪一天聊天記錄突然完結(jié),一起追過的動漫還沒大結(jié)局,曾經(jīng)為劇情吵得面紅耳赤的我們卻早已分道揚鑣。
可是與其說我在懷念他們,不如說,我在懷念以前的自己,懷念那個在你們眼中依舊純真癡呆的自己。

韓寒在《長安亂》說:你記住,當你覺得某人無法淡去,你就想,此人恰好是此人,就行了。是啊,不過你恰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大概也會遇見一個如你一般的人,在我生命里留下一樣的印記。不同的是,可能他會遲來些許罷了。
昨天問朋友,刪了一個與你有過幾百頁聊天記錄的人,是什么感受?她說:再也不能在聊天記錄中搜索證據(jù)證明你給過的承諾了。已經(jīng)淪落到互刪的地步了,還在意什么承諾?
總有人像一陣風,吹過就走了,了無痕跡。寫了一半的明信片,還不及郵寄,收信者了無音訊。但我仍想念,湖風吹過耳畔時,發(fā)稍撂過耳際的微癢,像湖風蕩起漣漪。我相信你說過每一句話,只是不敢相信以后的你會記得罷了。
以前幼稚天真才會想通過刪除聊天記錄來清除關于一個人的記憶。心如果還在意的話,刪掉的不過只是個符號,清除了手機里的內(nèi)存,記錄里的存儲卻沒那么容易刪去。
現(xiàn)在想想,留著也無妨,有時候去翻那幾百頁聊天記錄,還會被他當初的表情包逗笑,浮生若夢,皆為旅客,不必太耿耿于懷,也不假裝釋懷。
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無數(shù)個徹夜長談的聊天記錄,睡不著時無數(shù)次偷看的空間,最終連涉足的興趣都沒有了,最后只剩下夜里分享到朋友圈里淡淡的民謠式的中二感傷,趁著第二天朋友圈里的人兒還未清醒趕緊刪除,一切只如夢一場,醒來就被陽光蒸發(fā)。

最難過的是忍著心痛刪掉
和你的幾百M的聊天記錄
只因為我是16G用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