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巷破舊酒肆內。
? 陸清風看著面前碗筷一雙,身前的少年與和尚正在大快朵頤。少年一口酒一口肉吃的如同饕餮之徒一般,小和尚更甚,一碗素食居然吃的噼里啪啦。
? 我怎么就讓這兩混蛋忽悠請他們吃飯了?白讀圣賢書!白讀!陸清風摸了摸自己所剩不多的盤纏暗罵自己道。
? 看著兩人長長的打了一個飽嗝,陸清風飲了一口杯中酒,皮笑肉不笑道,“酒足飯飽,小友和這位小師傅怎么稱呼?”
? 少年拍著鼓鼓的肚子強行屈身抱拳,“在下方一玄,多謝山羊兄慷慨解囊,不瞞你說,我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p>
? ? “鄙人陸清風,不是什么山羊?!标懬屣L干咳兩聲緩解尷尬,心中暗想,這小子怎么口無遮攔。
? ? 話頭一轉陸清風眉頭微挑,“看一玄小友風塵仆仆,應該是遠道而來,這位小師傅一直與你同行?”
? “他?”方一玄瞪大了眼睛大聲道。
? “清風兄誤會,要不是因為這小光頭我也不至于餓上三天,我剛行至天水洲界內,就見這小和尚翻個白眼靠在樹上。只好拿出身上最后一塊干糧救他爛命?!狈揭恍忉尩?。
? 言至于此方一玄扶額作痛苦狀道, “我好心救他性命不說,他一直纏著我至今,好人沒好報,好心救人卻被啞和尚所纏,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 哼的一聲小和尚鼻子出氣,啪的從懷里掏出一物件兒拍在桌上,向陸清風推來。
陸清風接過物件定睛一看,是一塊兒巴掌大小的木牌,上面刻有“止語”二字,雖是刻印,也看得出雕法蒼勁有力,理應出自高人之手。
? 陸清風歸還木牌笑道,“原來小師傅在修行閉口禪,不知是哪個高僧的弟子?!?/p>
? 小和尚表情如同吃了蒼蠅一般,輕輕將木牌調轉了個方向,原來木牌背面還有二字?!鞍闳簟?/p>
? “小師傅的師傅叫般若?”陸清風心中暗暗思索,自己在天下書閣的時候雖然一心只讀圣賢書,但世間大能還是有所耳聞的,并不記得哪位高僧法號般若啊。
? 小和尚看著陸清風狠狠的翻了記白眼,敲了敲桌子,食指點在般若二字上,大拇指朝著自己。
? 鬧了個大烏龍,原來小和尚叫般若。隨即陸清風眼神一凌,這和尚知道我在想什么,難道是佛家密法他心通?陸清風想到這立馬心境空靈。
? 般若看著陸清風一臉緊張的模樣,下嘴唇包住上嘴唇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樣。般若看起來十八九少年的模樣,但眼神流露的真性不過十一二三,其心境清澈可見一斑。
?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今日結識二位小友是陸某的榮幸,我們就此別過,望后會有期?!标懬屣L打量完二人準備起身告辭。
? 方一玄不等陸清風說完一把將其按回了座位道,“噓,清風兄你聽?!?/p>
? 三人側耳傾聽,隔壁桌推杯換盞,從裝容來看應該是哪家大院小工。
“你們知道不?”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工道。
“嘿,你這小子,不說我們知道什么啊,別賣關子?!弊诰又形恢寐阒仙淼拇鬂h急道。
? 尖嘴猴腮的瘦子壓低了聲音道,“咱們圣上急火攻心病倒了,請了太醫(yī)都看不好!說是心??!現在滿城尋醫(yī)術高明者給圣上治病,治好了賞銀千兩!”
? 大漢一拍桌子,隨即意識到不妥,也壓低了嗓門道,“那誰能治得好?。?誰不知道圣上的心病是讓咱們的小親王氣的!白扯!沒用!”
? 陸清風聽完閑談之后面露不解之色道,“方一玄小友何意?”
? 方一玄整理整理了衣衫正色道,“不瞞清風兄,我祖上世代行醫(yī),此次云游四方就是為了治疑難雜癥,出門在外沒有幾手絕學,豈不餓死在這一陸五洲之上?”
? 般若兩眼望向別處挑著嘴角笑哼了一聲,桌下方一玄一腳踢在般若的小腿上,般若立馬又做了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 “小友能治好圣上的病?那還勞煩小友費心,治好了圣上,功德一件,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标懬屣L說著就要起身。
? 方一玄抱臂笑道,“我方一玄一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不能白讓清風兄請我飽餐一頓,明日與我進宮治病領賞,所得銀兩我們五五分半?!?/p>
? 陸清風心想,身上盤纏現在已經不夠,要是現在就走,怕出不了天水洲就要餓死,唉,圣人也得為銅板折腰,想著想著就又坐回到凳子上。
? “那就承蒙小友好意了!”陸清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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