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瓢潑大雨總是擾人的,尤其是在充滿思緒的夜晚,滴滴答答催魂奪命般不肯停歇,把思緒攪擾成大雨中的泥濘。有些人不肯睡是因為不愿醒,不愿離開幸福短暫的美夢。而有些人不肯睡或許真的只是懼怕這雨聲。懼怕它下個不停又懼怕它戛然而止。
戀如雨止,懼怕很多美好的事物都像一場大雨,來得太突然,走得太干脆,不給人留下挽留的機會。
所以人在雨中只會變成兩種生物,被大雨淋濕還忠誠等候的狗,選擇在溫室里靜待雨停的貓。在為數(shù)不多的戀愛,哦不大雨之中,我都是一只狗。不熟練的搖著尾巴,乞討著關懷,等待著歸來。
養(yǎng)情人和養(yǎng)寵物有何區(qū)別呢。倘若順心順眼,便是寶貝是寵兒是懷中的摯愛是不可失去的擁有。一旦心意變了呢,吐舌頭的樣子看上去多么丑陋,搖尾巴的討好有多卑賤,糾纏在腳邊也恨不得抬腿踹走。
這樣的情況下,再被雨淋濕就顯得更加丑不堪言了。慶幸是在夜晚,行人稀罕,倘若被人望見這副狼狽相,怕免遭不住嘲一句“呵,傻狗”
轉(zhuǎn)念一想已是深夜,除了熙攘雨聲鬧個不停外哪來行人,不免暗自慶幸,又怕被誤解成與那狼狽“同流合污”,不禁趕緊大罵一聲“呵,傻狗”。仿佛只要罵出聲來,便于那份狼狽劃清界限,便瞬間成了悠哉睡著的高雅脫俗的貓。
這雨可不顧有沒有人被擾得難以入眠,更不管多少狗被淋落凄然,它依舊歡快得下著,瀟灑的,自由的,活潑的。
失眠的人不禁聽慌了神,沉醉于它的灑脫自然不做作,著迷于它的歡快可愛生機感。
正入迷時它卻停了,下雨前總有或許能靠譜蒙中的天氣預報,然后雨??偸顷┤欢篃o人可測,就像流干竭的淚腺再也擠不出一滴。
失眠的人安慰自己雨過便是天晴,卻發(fā)現(xiàn)天還未亮太陽都沒有哪來的晴天。又轉(zhuǎn)念安慰自己正好能安心入睡,才發(fā)現(xiàn)天將破曉時間已不足夠。被雨淋濕的那條狗此刻不見蹤影,不拿面鏡子前恐怕今夜是見不到它了。
打消了見它的念頭,一來怕它樣貌太過丑陋受到驚嚇,二來鏡子離床著實有段遙遠的距離。
雨停止了,雨聲卻沒停,不知怎來得如此荒誕的感受。似是有人離開,她的音容笑貌一言一語還在腦中回響。比雨更擾人的便是這雨聲了吧?;仨懼叵胫?,在顱內(nèi)共振,擠壓著腦脊液,鞭笞著記憶中樞,使人胡言亂語,汪汪狂吠。
但這可是萬物寂靜的夜,所以他不敢吠,哪怕雨聲狂奏,他也不敢吠,他怕吵到行人,怕行人目光移來說出那句“呵,傻狗”。當然,比起傻狗他更不愿聽到丑狗,臟狗之類。顯然被雨淋濕后是又丑又臟的,但忍不愿被說道。
因為他確信被淋濕的是那只狗,而自己是溫室里優(yōu)雅的躺著等待天亮的高貴的貓。
天氣預報說這雨會連綿數(shù)日,這擾人的預報,剝奪了雨降的驚喜,卻從不肯預播雨停,或許所有戛然而止的事物最讓人難以接受?讓人不禁懷疑這雨不過是高高在上的狠心人潑下的一盆水。
躲在窗內(nèi)的我終究有某個地方被淋濕了,滿溢著對雨的不舍。天快亮了,預告卻說并不是晴天,并沒有雨過天晴,雨過之后是黑夜,然后續(xù)著又一場雨天。
不睡覺的夜晚真的比平時漫長,就如歡快的時間過得比較短暫,困意到達頂峰卻明知自己不敢睡,一是會做美夢,二是留給美夢的時間只剩半個小時。倘若不是美夢?那豈不是更糟糕
無奈著等待半小時流逝,忍不住想狂吠幾聲,理性伸出手掌捂住了感性的嘴,代價是理性被咬到鮮血淋漓。痛苦不堪的理性惱怒至極得沖著被淋濕的感性破口大罵
“呵,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