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茗一直以來都有寫詩歌的習慣,配上相應的圖片或繪上唯美的插圖。星期天的那天晚上文安市區(qū)下起了小雨,站在窗前看著雨滴記憶仿佛回到了從前,她從臥室書桌的抽屜里拿出筆記本,一筆一劃書寫著自己當時的情感:
等你,在雨后的街頭
等你,在寂靜的書店
遇上你,讓我變得如此狹隘,目空了一切
遇上你,讓我的心胸如泉眼渺小,汩汩清流是流不盡的相思。
這是她第二首如此直白而不加掩飾的表達,即使流干了眼淚也無法忘記那些被灼傷過的青春。
放下的筆不小心被長長的袖口帶走滑落在地,咕嚕嚕地滾到離臥室里的浴室不遠的地方。李佳茗進入浴室后,一陣冷風吹開了厚重的窗簾,帶著微弱電流閃著微光的極細小微粒如同幽靈般地從窗戶的縫隙穿了進來,然后光速般組成了人形。
宴會上銀色的面具遮住了他鼻尖以上的臉,一件深藍色的長毛呢大衣是他常行走在夜間時的裝扮。林凱環(huán)視著隔壁鄰居的房間,簡單又文藝。桌子上有本攤開的本子,旁邊的落地書架上擺滿了書。
林凱看著桌上的本子,“呵,真肉麻。”隨手拉開抽屜,來到中間那層好奇地拿起那本有些陳舊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李佳茗的照片,不知不覺自己都開心的笑了。手停頓在他和她的那一頁,腦袋瞬間有些恍惚,照片背后的那一頁寫著一首詩,“《戀上你》”嘩啦啦地淋浴聲一直在響,林凱對著浴室門莞爾一笑。
你我的緣分是天注定的
注定了我會戀上你
不然,怎會在輾轉(zhuǎn)停留多處
遇人無數(shù)的我
唯獨,從一開始便被你掠走了心魂。
林凱用手附在自己莫名突然像下墜離弦的心,爾后拿起了壓在筆記本下的相框,嘴巴微張著不知該說些什么,那是以前的他和她的親密合照。青澀的笑臉、古色的建筑、溫和的陽光,他調(diào)皮的弄亂了她的頭發(fā)。正看得入神,聽見浴室門開的聲音。
一出浴室門李佳茗立馬打了個哆嗦,“奇怪,窗都關得好好的,怎么會有風進來?!钡厣系墓P滾了一圈恰巧來到了她的一步之遙外,拿著浴巾擦著頭發(fā)邊向床走去,“啊!”粉紅色的的拖鞋踩上了圓滾滾的鋼化筆,原本濕漉光滑的鞋面,一個重心不穩(wěn)一只腳的鞋子飛了出去。原以為會摔個屁股開花,誰知一陣奇怪酥麻的感覺襲來爾后又消失了,清新的艾草香味縈繞在她的鼻間。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里,薄而性感的嘴唇掛著邪魅的微笑,她躺在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懷里,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胸脯。
“啊——”一聲尖叫讓林凱耳朵受罪了一回。李佳茗推開他迅速地爬了起來,巴眨著眼睛,隨手拿起書桌上的書指著前面的男人說,“你你,你是誰?為什么在這里?”爾后假裝鎮(zhèn)定地說到,“私闖民宅是何居心?我現(xiàn)在就報警抓你,有種就別想逃。喂,警察叔叔嗎?金城路成德花園C座1802房有淫賊私闖民宅。你,你笑什么笑?”
林凱在一旁看著他傻笑。
“都死到臨頭了?!崩罴衍耙а狼旋X”的從牙縫中蹦出句話,一邊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慢慢靠近門口想把賊鎖在里面。
林凱看著她的舉動好心提醒了句,“手機拿反了?!?/p>
“嗯?哦?!崩罴衍磻^來,“站住,別動,別動,呵呵。”速度把們關上后,光著一只腳飛奔地往客廳外跑,誰知衰神附身在進入客廳時又被地毯絆倒了一次直接撞上了一個柔軟的物體,額頭一陣酥麻艾草的香味灌入了鼻子,抬頭一看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面具男。
李佳茗瞪大了眼倒吸了口涼氣,“你你你,你……”是人還是鬼。一邊驚恐的疑惑一邊在房間和他之間指來指去。
“我我我,我什么?!绷謩P低沉著嗓音低下頭向她靠的更近,故作深沉的對她說,李佳茗節(jié)節(jié)后退。
“一般知道我秘密的人,敢說出去的,都是,這種下場?!碧肿隽藗€滅口的動作。
“嗬!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崩罴衍o靠著墻大氣不敢出。沒想到面具男轉(zhuǎn)身徑直的走出了門口。
李佳茗好奇地鬼鬼祟祟走到門口,探頭看了一下走道,嘭的快速把門關了上來。拍著胸脯說:“嚇死我了?!钡沽吮豢跉夂攘藗€見底,“這都什么人來著,隨隨便便就能進人家家里。是鬼了不起啊,是鬼也不能隨便出來嚇人啊,還帶著個面具,肯定是巨丑?!币贿呧止局贿叞鸭依锏拈T窗檢查了一遍有沒有關緊。
爾后從客廳的抽屜里拿出紙筆,坐在沙發(fā)下的地毯上,在光滑的桌面上墊著書本,把面具男的形象畫了出來,另一幅試著把面具摘掉,咋一看還有點像那個送外面的。李佳茗晃了晃頭,再把眼角臉部畫了個大疤痕,“巨丑來著,咦咦。”
林凱穿著休閑服舒服的坐在沙發(fā)上打電話:“喂,瘦狗,剛才打電話找我有什么事?”
“終于舍得接電話了啊,明天有沒有空,我早上去你那里看看,要不要帶什么給你?”
“網(wǎng)上大把照片,有必要過來看嗎?”
“當然,像我這種窮人,哪見過這么豪華的套房,不親眼看看怎么行。就這么說定了啊。”秦紹高又開啟了他的實力哭窮。雖說他家是開醫(yī)院的,但住的都是普普通通的小區(qū)居民樓。自己游歷過不少國家,但一向都低調(diào)的像只淡定的二傻。
“隨便你?!?/p>
中午,秦紹高開著小車大搖大擺地來到了林凱家,那時林凱剛送完外賣順便打了一份回來。
外面冷冷的天氣,進到屋內(nèi)暖和了不少。秦紹高把外套脫掉掛在了進門口的衣櫥里,跟著林凱走進了屋內(nèi)。雙手叉腰打量著林凱的房子,“嘖嘖嘖,不錯?!彼奶庌D(zhuǎn)了轉(zhuǎn)不禁感嘆到,“我靠,城俊,你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
林凱沒心情看瘦狗的大驚小怪,坐下沙發(fā)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注意稱呼。點了份外賣給你,沒什么好招待的,你就將就將就。”
“唉你看我這腦袋,又忘了?!鼻亟B高走到餐桌旁,拿出還是熱乎乎的飯菜。“就吃這個,你也太沒誠意了,起碼也得請我去外面高檔餐廳聚聚才配得上你總裁和這豪華的的住處啊。沒想到比我還摳門,二十五塊錢的快餐虧你請的出手?!?/p>
“你錯了,不是二十五塊,也不是十九塊,是十二塊。這可是花了我送幾次餐的錢?!?/p>
秦紹高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什么?十二塊嘿我說林凱,你意思是說,你找了份送外賣的工作?”
“對?!?/p>
“有意思,這么好的條件放著不去做模特明星,偏偏去送外賣。你這么有錢老板知道嗎?”秦紹高自覺地吃了起來,從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能好好吃上點東西。
林凱轉(zhuǎn)頭問秦紹高說:“瘦狗,跟我說說我和李佳茗的事?!?/p>
原本在喝湯的秦紹高被嗆了一口,“咳咳,咳,怎么突然想問這個?”
見林凱沒說話,秦紹高停下筷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的事,當年佳茗爸爸的集團出現(xiàn)了些問題,因為她爸爸的事情你們還大吵了一架。你們感情一向都很好,但佳茗的家人知道后不允許你們交往,說句難聽的就是嫌你家太窮。就在你們吵架后不久,大概有一個星期左右,緊接著就發(fā)生了五年前火燒栢順的事情。佳茗一直覺得是她對不起你,起初無論誰勸她都沒用一直都是活在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中。唉,有關佳茗的事情,我覺得她的閨蜜韓香應該比較清楚,當然了,你也可以親自問當事人。但是,還是不要為好。已經(jīng)五年了,五年來我只在新聞上偶爾聽過她的名字?!?/p>
林凱抱著手臂,“她爸爸是不是叫李獻南,現(xiàn)在是NK集團的董事長?!?/p>
“不錯??磥砟阌胁檫^,我就不多說了,吃完飯我在你這休息一下,下午還要上班。記得收拾一下,我是客人,要有待客之道知道不。”林凱剛想開口就被秦紹高懟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