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哈珀?李講述的發(fā)生在1930年代美國亞拉巴馬州邊陲小鎮(zhèn)的故事,似童年往事,但每一個細節(jié)都那么清晰,而且似有磁性從一開始就吸引著你;即使目光短暫離開,縈繞在你腦海的思緒卻總能想方設(shè)法把你拉回來。在根深蒂固的階級及人種觀念遭遇“人人生而平等”的新芽之時,小鎮(zhèn)上演的階層,貪施,善惡,真?zhèn)危仉[的對峙與人性之善的暖心,統(tǒng)統(tǒng)在一個9歲小女孩的眼睛里為你展現(xiàn)。

“不要殺死一只知更鳥”,因為善良的知更鳥只為人們唱歌,卻從不偷食人們的谷粒。相似地,“損毀一個生病老嫗的山茶花,是不可原諒的”,“不要戳扁一只西瓜蟲”……還有,“不要打擾一個隱者的寧靜”!不去干預(yù)別人的生活方式;只有踏進別人的鞋,并走上幾圈,才會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
勇敢,是還未開始就知道自己會輸,但你還是要去做,而且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到底。杜博斯老太太就是這樣的勇者,靠嗎啡止病痛而成癮,在生命的最后幾個月里,她為干干凈凈的離開,不欠任何人,不依賴任何東西,而決意戒掉嗎啡。最后,她贏了。
“怪人”拉德利的懸念一直在最后一章才揭曉,“當(dāng)你最終了解他們時,就會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人都是好人”。人心向善是對近乎與世隔絕的邊陲小鎮(zhèn)居民的統(tǒng)一認識。但,“就是有這么一種人,你跟他打招呼前得先開一槍。即便如此,射殺他們也是浪費子彈”。面對“死了跟活著一樣危險的”“二月份瘋狗”,就不能猶豫。“好槍法是上帝賜予人的禮物”,“他也許是意識到上帝給了他一個對其他動物不公平的優(yōu)勢,于是就把槍放下了”。

“他”就是書中的單親父親,阿蒂克斯,一個律師,鎮(zhèn)上的立法委員,黑人嫌犯的辯護律師,小鎮(zhèn)上推動“人人平等”的新芽之一?!八庇蓄w“文明高貴的心”,在“萬不得已”下,射殺了那條瘋狗。
這樣的父親,在孩子的教育方面,讓周圍人以及他的親妹妹看不慣。但他教育孩子的原則讓我很有感觸且非常認同: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做家長很失敗,可是我就是他們擁有的一切。在杰姆仰視別人之前,他首先仰視的是我,我希望自己正直地活著,以便能坦然地面對他……如果我默許這件事情發(fā)生(隱瞞這件事),坦率地講,我就沒法再正視他的眼睛,一旦我不能正視他的眼睛,我就知道自己已經(jīng)永遠失去了他,我不想失去他和斯庫特,因為他們就是我的一切?!?/p>
是這句話觸動了我—“在杰姆仰視別人之前,他首先仰視的是我,我希望自己正直地活著,以便能坦然地面對他”。我也是一個父親,有一個兩歲兩個月大的兒子。我能想象得到“仰視”,“正直”,“坦然”的價值;并且非常珍視這個價值。馬上我將面臨一場抉擇,12月份畢業(yè)去向,這將影響我的家庭。那么,在走向最終選擇的過程中,對我而言,“正直”,“坦然”是底線。
一個父親的堅持,是堅持讓孩子看到真善美,但不回避偽惡丑;給孩子時間去理解,在慢慢長大的過程中,他們會慢慢理解世界的復(fù)雜真相。

聰明的作者把暖心治愈系的標簽加在了全書的最后一句——
“他要在那里守上一整夜。等杰姆早上醒來時,他會在他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