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孩徑直沖到景秋面前,景秋下意識往后讓了下。
“這是我的位置,麻煩讓下”男孩沒好氣地說。
景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本來是我的位置好不好,你上次占了,我都沒好意思說,你還有理了呢!不信你就問老板娘!”景秋氣得臉都漲紅了!
老板娘剛要說什么,男孩一屁股坐到景秋對面“那以后這兒就是我專座了!”男孩臉上忽而又露出羞澀而有些諂媚的笑容。
老板娘去廚房了。男孩剛剛的囂張跋扈氣勢弱了許多,溫和地說:“景秋,坐下來,我有事問你呢!”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景秋坐下來好奇地問。
“你最近幾天怎么沒來?”男孩并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而是急切地問。
近距離看到他認真的樣子,五官倒是挺精致,他的眼睛真的很大,睫毛像孩童那樣黑長,忽閃忽閃,一臉無辜和焦急。而且他慢慢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好聽,溫暖而純凈,很舒服,很熟悉。
“你的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景秋也沒有回答他的話。
男孩笑了笑:“你還真是和傳說中的一樣?。 本扒锔杏X摸不著頭腦“我哪樣?傳說?人不在江湖,哪來的傳說?”景秋皺著眉頭。
男孩被逗笑了,五官舒展綻放“就是全世界都認識你,而你只認識你自己”。
“不懂!”景秋感覺兩人的對話還真是錯落有致,應(yīng)該沒有人聽得懂吧!想到這里,景秋也不自覺笑了,和他一起說話就莫名想微笑,從心里溢出來的笑。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為什么最近沒來?”男孩問。
“你也還沒回答我的話,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景秋揚起臉。
“好吧,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還知道你是哪個班的,上次學生證你不會那么快就忘了吧!”男孩抱怨道。這下輪到景秋不好意思了,但心里隱隱覺得這個男孩知道的遠不止那么多。
男孩很快吃完了,跟景秋一起走。
此時已是深秋,秋風起,還真是有點冷。兩人聊了那么多,感覺距離一下子拉近了,單獨走在一起還真是有些尷尬,景秋無聊地摩挲著雙臂,都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了。
“我們兩衣服還真配呢,都是夏裝,我們還都活在夏天”男孩打趣地說。景秋想起出門前的窘態(tài),心里恨恨的。他們兩這個著裝回頭率還真是挺高的,雖然秋風蕭瑟,但兩顆火熱的心像在夏天。
?“不過我們都是高三了,要以學習為重,不能談戀愛分心,以后別讓大媽大姨介紹什么對象?”男孩嚴肅地說。
“什么?我哪有啊!是老板娘硬要把她兒子介紹給我的”景秋急忙辯解。“你偷聽我們說話了?”
“沒有故意偷聽,不小心聽到的。
“那也要拒絕啊”男孩笑了。
“我拒絕了啊”。
“但是你的拒絕太溫柔了,老板娘不會罷休的”。
“關(guān)你什么事情啊,你是我什么人啊,憑什么管那么多!”景秋有些生氣了,打算回頭往宿舍走。
哎,等下。男孩慌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條,都有些潮了,塞給了景秋,扔下一句“沒人時候再看”,撒腿就跑了。
到了宿舍前的花園里,景秋停住了腳步。秋季的校園仍然色彩斑斕,紫藤長廊惹人憐愛,白色玉蘭樹高大靈氣,綠色懸鈴木善解人意,銀杏和杉樹已換上黃色風衣,還有那陽光也是可愛至極。
景秋像兜著一個珍貴的寶物,緊緊攥著紙條??此奶師o人,偷偷展開紙條“心似雙絲網(wǎng),中有千千結(jié)”,這是近日景秋最喜歡的一首詞里的句子。紙條里面還包了兩顆糖——青蘋果糖,景秋不禁叫了出來,這是她隨身帶最喜歡的糖。他怎么知道我喜歡這些的?
景秋!舍友曉云和嚴樺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正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殺過來了。景秋趕緊收了紙條,故作鎮(zhèn)靜。兩人沖過來就把景秋按坐在凳子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你和楊溢什么時候在一起的?!曉云儼然是逼供的狀態(tài)。
“楊溢?誰啊”景秋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