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尚暄都在靜靜地思考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等他回到宮殿已經(jīng)接近下午,此時西去的太陽也慢慢被天上的云朵擋住。
偌大的宮殿里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宮女站在那里,宮殿的桌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疊奏折等著尚暄前來批閱。
尚暄走到桌前坐下,他輕輕地拿起了一本奏折仔細批閱著,一旁的宮女們則是輕手輕腳地把備好的茶水和點心放在了一邊,而尚暄卻看都沒看那些精致的點心,只是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那些宮女們先退到外面候著。
等到宮女們都退下后整個大殿中就只剩下尚暄一個人了,他依舊專心致志地看著那些奏折。
大殿寂靜無聲,好像尚暄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以及翻閱奏折的聲音,從他被封為太子的那一刻,先皇就對他開始進行各種教導,當然也包括批閱奏折一事。
每次尚暄在批閱完畢后都會將奏折呈遞給先皇,由先皇進行最后的批閱與修改。盡管現(xiàn)在他對此事已頗為熟練,但他明白父皇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在了,繼承了皇位的他需要擔天下重任,而此時他的每一筆都可能決定著整個伽羅大陸和族人的命運。
突然奏折上有一部分內(nèi)容吸引了尚暄的注意力,原來是參謀府歐陽大人上報的關于城外古道附近治安一事。
近年來不知為何帝都附近的盜賊格外猖狂,他們經(jīng)常躲在荒無人煙的棧道周圍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出來搶劫,有時候甚至不單是搶劫財物那么簡單,甚至還會抓人到他們寨子。
那些盜賊有時候還有可能成群結隊地在道路上明目張膽地搶奪財物,雖然圣云帝已經(jīng)派出巡捕和守衛(wèi)定期在棧道幾個要點巡邏,但無奈那些盜賊們極其狡猾,神出鬼沒,令人措手不及,弄得夜晚趕路的百姓無不提心吊膽,之前父皇在世時也常常為此事煩惱。
不過參謀府呈報的奏折上提到的是近期巡捕們剿滅一個大規(guī)模的盜賊窩點,已經(jīng)逮捕近百人人,其中有十余人死亡,包括盜賊首領在內(nèi),目前那些盜賊的具體身份還沒有來得及詳查。
尚暄一頁一頁地細細看著,但接下來的呈報令他大吃一驚。
其中一頁上面提到,在守衛(wèi)最后收拾現(xiàn)場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盜賊首領的尸體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了一副面具。
但據(jù)當時圍剿的守衛(wèi)們說那個首領明明已經(jīng)被巡捕一刺身亡了,究竟是如何消失的不得而知,而守衛(wèi)們在周圍搜尋也一無所獲,實在是詭異至極。
尚暄繼讀著奏折上的文字,他的眉頭已經(jīng)擰的變了形,足以證明了他心中的不安。
最近不光是魔族勢力蠢蠢欲動,而皇宮內(nèi)外也是離奇之事件頻發(fā),如今之前皇宮大火一事真相還未查明。那這些事件背后是否有聯(lián)系?
尚暄一想到這里,就感到不寒而栗。
“陛下,宮外有人求見!”
一個宮女的聲音把尚暄拉回了現(xiàn)實,尚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個低著頭的宮女,剛想問些什么,但當他看到宮女手中拿著的東西,不由得身子一顫,他手里面的奏折也差點滑下來,于是他趕快鎮(zhèn)定下來,輕咳了一聲,穩(wěn)了下情緒。
那個宮女的手里拿著的是一個紅色的如意節(jié),雖然有些舊了,它的顏色依舊鮮艷如同跳動的鮮血一般流淌在尚暄的心里。
尚暄清楚地記得,父皇還在世的時候,給他們幾個皇子每人各一個,每個人的上面都有著不同顏色的珠子。
尚暄自己也有一個如意結,上面的珠子是金色的。那時候他還年幼對這個如意結甚是喜愛,每時每刻都將它戴在身上,而在父皇離世后,為了防止觸景生情徒增悲傷,于是尚暄將這個如意結和當時從父皇身上拿下的那串翡翠項鏈一同收了起來。
而這顆紅色的如意結的珠子顏色是白色的,他認得那個如意結的主人,他正是那個當年謀劃皇宮政變奪走他兄長尚昭性命的另一位兄長尚昀。
看來他終究是回來了,尚暄皺了皺眉頭極不情愿地示意宮女帶宮外的人進來。
在宮女走后,尚暄看著天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而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湛藍天空此刻竟然多了幾縷不知從哪里飄來的烏云,一下子就擋住了太陽的光芒留下了層層的陰影,那烏云就好像尚暄此時的心情一般,令人感到壓抑無比。
“陛下,人已帶來正在門外候著!”
門外宮女的聲音再次傳來,尚暄起身慢慢地走到了門口,他看見那個宮女的身后站著一個人,那個人一直在低著頭,尚暄甚至看不清他的臉。
“這里沒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尚暄揮手打發(fā)走了那個宮女。
那個人還是低著頭沒有看尚暄,尚暄也依舊站在原地,并沒有再向前邁出一步,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兩個就這個樣子僵持了好久,直到那個人先抬起了頭。
就在兩人對視的一瞬間,突然天空落下了一個閃電,如同一個金色飛舞的巨龍,照亮了那個人的臉。
尚暄清楚地看到那個人的臉上竟然有一絲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緊接著一聲悶雷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皇宮,剛才還大好的天氣竟然下起了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