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手捧手機(jī),失眠中。
現(xiàn)在是半夜三點,而我,已醒來一個小時。
習(xí)慣了單一的生活,而這一天的生活內(nèi)容有點多。
早上,我們一家,帶上大伯子和大嫂出發(fā)了。大伯子很想去小學(xué)五年級時只呆過十幾天的一個小學(xué)去看看。我們驅(qū)車二十七公里到達(dá)那里,很蕭條的一個鎮(zhèn)子。天下著毛毛細(xì)雨,我們下車稍作逗留,就轉(zhuǎn)道前往回老家的路了。
到老公家,78歲的婆婆早已做好了一大盆涼面,我和大嫂打下手,剝蒜、剝蔥,婆婆炒了四個菜。
最最能干的小叔子媳婦還沒到,他們一家還在回老家的路上。
我急不可耐想回我的家。我們一家三口開車五分鐘就到我家了。
弟弟也已回來,由于疫情原因,他這次是一個人回的老家。
家里來了一位本家的但從未見過的大哥,六十多歲了,他此行的目的,一是到這個有名的古鎮(zhèn)轉(zhuǎn)轉(zhuǎn),二是拜訪本家里唯一還健在的長輩——我的父母。
他退休前在檢察院工作,出過幾本書,是個中提琴手,還作曲。女兒是央視國際新聞記者,現(xiàn)在在哥倫比亞工作。老伴去世后,他一直一個人生活,夏天在北京,冬天在海南。
我們雖從未謀面,但還是有一次交集。
家族的家譜是父親編撰,我整理打字,簡單排版后交外面再設(shè)計再排版后成書的。完成后,這位族譜里沒出五福的大哥就打電話想要一份家譜。家譜是我寄出的,寄出后我還打電話告訴了他一聲。
在我的圈子里,很少遇到這么有才有見識的人。他是我本家里從未見過的大哥。他很客氣,不在本家住,住附近農(nóng)家樂。我極力邀請他,在我們家吃頓飯。他答應(yīng)了,并且一再說添麻煩了。
母親身體很不好,與父親倆人的飯是湊合做了吃的。她去睡覺,我進(jìn)廚房忙活起來。
非常尷尬的是,飯快做好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湯的顏色白乎乎的,叫來弟弟看,弟弟嘗了一口,跑出去吐。
桶子里的水不對勁,一股肥皂味。
重新接自來水,重新做,本來食材有限,而天已見黑,我急急燎燎,已顧不了色香味,只為完成它。
我終于極其尷尬地叫大哥吃飯,并反復(fù)說著自己廚藝不行,大哥說好著呢,叫我不要謙虛。
準(zhǔn)備做飯時 ,母親睡覺了,沒找到米,就打算做面條,結(jié)果面活得軟了,改做面片剛好。睡起來的母親說:面活得不好。
吃完飯收拾,母親說,剩下的茄子扔掉,硬死了。我默默把做蒜拌茄子剩下沒切的兩個茄子扔進(jìn)垃圾桶。
吃完飯去婆婆家,婆婆家對面是一個很大的小學(xué)操場,由于學(xué)生越來越少,最后變成了幼兒園,操場也就不用了。以前操場都是鎖著的,這次門開著。看見里面有人打籃球,我進(jìn)去看,原來是大伯子、小叔子、大姑姐三家,還有老公和女兒,是他們打籃球。我跟著玩了一會。小叔子媳婦,我的妯娌,說,去她哥家玩。
已經(jīng)九點了,女兒想去,怎么辦,那就走,我們和小叔子一家開車十幾分鐘后,到了小叔子舅子哥家。
院子里足足有20余人,長長的燒烤架,幾大盆已穿好的菜和肉,比燒烤店要豐盛得多。我們一家的到來,受到弟媳娘家的熱烈歡迎,弟媳父母早已去世,弟媳的哥嫂、叔伯,這一家人永遠(yuǎn)那么熱情。
老公喝醉了,小叔子把我們一家三口送回我家。
到家十一點一刻,大門已上鎖。盡管姐的孩子也在,弟弟也在,可大家全都睡了,他們以為我住婆家了。
給弟弟打電話給我開了門。
初秋還是比較炎熱,但今天一直下著毛毛細(xì)雨,從車上下來,家門口黑黢黢的,我冷得瑟瑟發(fā)抖,孩子穿著短褲卻說還好,不冷。
在自己的三口之家里我三分鐘即可入眠,一夜無夢到天亮,可每每回老家就會失眠。
眼前閃過公婆家的一片歲月靜好;小叔子媳婦娘家的熱情好客,最后想到我的父母。母親無止境的埋怨、嘆氣、生氣,父親被壓抑的沉默。而我卻對他們無能為力。
村里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母親,父親是村上的“文化名人”,父母衣食無憂,兒女生活都不錯,可母親永遠(yuǎn)不開心。
母親五歲沒了父親,她的母親,吃苦耐勞且極好強(qiáng),一人拉扯大五個孩子,母親最小,上面三個哥哥一個姐姐。我理解原生家庭對人的影響,可是……
5:30了,繼續(xù)失眠中。明天中元節(jié),要去祭奠祖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