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真的是百感萬千,不知從何說起。
首先對弟弟說聲對不起,你結(jié)婚的時候,姐姐過得正艱難,不僅沒有幫忙湊彩禮錢,更是以路遠(yuǎn)為借口沒回,連你的婚禮都沒有參加。
不過那時候是真心的為你感到開心的。爸媽電話里說,新媳婦不僅漂亮還很能干,在深圳開有一家服裝店,娘家的樓房都是她出錢蓋起來的,哥哥的彩禮也是她掙的。這也是為什么明明家里沒有錢,為了娶這個媳婦,父親還是東挪西借湊夠十萬彩禮的原因。
結(jié)婚不久,弟媳婦就關(guān)了深圳的服裝店,理由是想離家近點,于是在老家的省城里開了一家服裝店。
這家服裝店不到半年就關(guān)了門。也沒有轉(zhuǎn)讓,半年房租到期就關(guān)門了,余下一堆衣服送了人。
然后又去學(xué)做酸辣粉,改行做了餐飲。
開始小買賣不錯,一天流水有一千左右,毛利五百左右。當(dāng)然我估計他們的算法有點問題。那時候全家上陣,我的小弟,弟媳的小妹都去幫忙,這些人工開支都沒有算上,我小弟干了一年,一分錢也沒有,她妹妹有沒有,我不知道,也沒有去打聽。
生意好了,有一些親戚想去學(xué),都被弟媳無情地拒絕。她說她花錢學(xué)的手藝,怎么能隨便教別人呢?人家說給她錢,她又拉不下臉面收。
她的哥嫂倒是沾了光,在她的店里賣餛飩,連房租都不用出,這是她后來告訴我的,說她哥嫂在她的店里,不用出房租,干點小生意挺好的,還不好好干,動不動打架跑掉了,她們還得幫忙賣。因為哥哥結(jié)婚的錢是她出的,房子是她出錢蓋的,她是她家里的大功臣,嫂子和哥哥干仗,誰都不怕,就怕她,語氣中不無自豪。
就在生意最好的時候,孩子出生了,是個兒子,父親更是喜出望外,重男輕女的老人總是更喜歡孫子。雖然為了還彩禮欠下的錢,老人家種了二十多畝地,日夜勞作,但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生孩子她能順產(chǎn)不順產(chǎn),非要剖腹產(chǎn),也不知從哪里來的道理,說剖腹產(chǎn)的孩子聰明。
孩子生下來,有很好的奶水,偏不喂母乳,要喂奶粉,因為要保持身材。
也不知道是這些原因,還是夫妻倆總吵架(當(dāng)然,總是她單方面的挑起戰(zhàn)火,我弟老實巴交)的原因,這孩子長得瘦巴巴的,到現(xiàn)在12了,瘦得像個豆芽菜。這是后話了。
眼看一個檔口的生意不能維持支出,她又想另開一個檔口。
結(jié)果這個檔口因為消防檢查不合格,租金交了,中介卷了租金跑了,這個錢虧了。
原來檔口的生意也越來越差,入不敷出,最后關(guān)門大吉。
這時我家孩子上了小學(xué),苦于沒有人接送,我辭掉工作,拿微薄的積蓄在學(xué)校邊上開了一個小店。
小店周圍不僅有小學(xué),不遠(yuǎn)處還有兩個大學(xué)??土髁糠浅4螅抑車〕陨庖彩旨t火。
既然老家開不下去,建議她們來考察一下市場。
弟媳婦來了。
她很喜歡給我講她的過去。
炫耀她曾經(jīng)過著多么優(yōu)越的生活,又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出為她提供這種生活的男人是干什么的,只說是她曾經(jīng)的男朋友。
她說她在深圳住的是帶電梯的大房子,家電齊全,都是名牌,她的小侄女去都說,哇,沙發(fā)都有我們家一間房間那么大了。
她從不買地攤貨,總是進(jìn)品牌店,不用講價的那種。
她曾經(jīng)一天消費幾萬,辦美容卡,買化妝品。
她出門從不擠公交,只有做出租車才不會暈車。
她從不喝白開水,因為會吐,必須是買的各類飲料。
她一頓飯光買菜就要花掉一百多。
她這次坐火車來雖然是臥鋪,還是很委屈,因為之前出遠(yuǎn)門,她都是做飛機(jī)。
她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家里都跟這沾光,前面有講過,大約就是那些,這里就不說了。
總之,我的生活被她比得一無是處。租的房子矮小破舊。身上穿的就是地攤貨。沒用過化妝品,大寶還得省著點搽。出門近點的靠走,遠(yuǎn)點的坐公交,基本沒打過出租車。沒白開水喝的時候,自來水也喝,解渴就好。我們倆口子的工資加起來不到兩千,一頓菜花一百,剩下的日子喝西北風(fēng)嗎?我回家就沒有坐過飛機(jī),也沒有買過臥鋪,有一次沒有買到坐票,我站了28個小時。
我日子過得摳摳搜搜,卻還是窮得精光,她打擊得都讓我懷疑人生。
我的買賣很小,孩子們通常都是買一些五毛,一塊,辣條,鉛筆什么的,她說別說賣了,你就是五毛五毛的撿也發(fā)不了財。
我家孩子期中考得不錯,她說,讀書好有什么用,大學(xué)畢業(yè)生還不是給我男朋友當(dāng)馬仔。
送孩子學(xué)點才藝,她說學(xué)這些還不是給有錢得男人看。
我氣完了,你現(xiàn)在的老公是我弟弟,你還口口聲聲說你男朋友這,男朋友那。我說,你男朋友那么好,你怎么不跟她結(jié)婚,反到嫁給我弟弟呢?
她又遮遮掩掩不說原因了。
我咂摸這前前后后,她是不是就是給有錢人當(dāng)了小,然后被甩了,才找了我弟弟呢?
在她眼里,我弟弟只會老實的打工,除了提供那十萬塊錢的彩禮,一無是處。
現(xiàn)在十萬塊已經(jīng)折騰沒了。她根本就沒有本錢再去租什么檔口,看我也拿不出錢,她就回去了。
據(jù)說她要求父母貸款給她再做生意。
父親沒有答應(yīng)她,十萬彩禮錢欠的債都沒有還完,為此父母年紀(jì)一大把了還種二十多畝地,哪能再去貸款呢?
她氣得把我弟弟劈頭蓋臉的罵,把結(jié)婚證撕了,抱著孩子回了娘家。
弟弟出去打了一倆年工,略微有了點錢,她又鼓搗我弟弟把孩子扔老家,和她一起去廣州賣燒烤,這回也就將就了一陣子,又卷鋪蓋卷了。
家里有個堂哥,做動漫服裝掙了錢。父親看他倆實在日子過不下去,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總想著湊合著是一家人。拉下老臉去求人,又湊了點錢給他們讓他們跟堂哥學(xué)點手藝。
結(jié)果她們錢花光了 ,手藝沒學(xué)著個皮毛,就跑回來了。
那時候娶了小弟媳。小弟媳是真正的裸婚,一分錢彩禮沒有要。
她還偏偏跑去小弟媳婦面前去顯擺,她的鉆戒,金項鏈,金耳環(huán),她的一瓶小指頭大點眼霜幾百,一條瘦得像雞腸的牛仔褲上千,弄得現(xiàn)在小弟媳對父親的偏心耿耿于懷。
其實,除了少數(shù)買賣成功掙點錢的,農(nóng)村人大多都是靠打工掙點本分錢過日子。要么,把孩子扔老家,兩口子都去打工,要么,男人出去打工,女人在家看孩子,。本分掙錢本分花,也不至于這樣捉襟見肘,處處借貸。
然后她提出去浙江擺攤賣鴨脖,要父親湊點本錢。這一次,我拿出了全部積蓄一萬,大家都知道我是個窮人,小弟湊了五千,父親再把家里的收成都給了她。
說好了這些錢是要還的。一去幾年,沒有提一句還錢的話。
而且她在浙江又找了個男人,把我弟弟給攆了回來。
她說這幾年存了五萬,跟我弟弟一人一半。結(jié)果呢,說錢存在她哥哪里,給她兒子留著。
她要了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要我弟弟每月支付2000。
又時不時以給孩子買平板,買手機(jī)等理由,打電話要錢,弟弟老實,又怕孩子吃苦,每每有求必應(yīng)。有一次說給孩子報英語培訓(xùn)班,要兩萬塊錢。弟弟實在拿不出來。她就把電話打到我父親那里,問老人家要錢。
老人這回剛了一回,說,你能養(yǎng)就養(yǎng),不行,你就把孩子送回來。
去年回家,聽說她跟人已經(jīng)又生了孩子了。
但愿她過得好,不再來糾纏著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