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的地鐵,里面人很多 ,空氣糟糕透了,我坐在位置上,腦袋昏昏的想瞌睡,雙頰紅透,隱約仿佛聽到一位女士的聲音,雖沒看清人在哪里,但聲音卻如此熟悉,似是一個身邊的故人。
“你怎么了,你看起來好像不舒服,喂,喂…”
“哦,謝謝,我沒事,睡會就好了?!蔽艺f,接著疲憊的睜開眼。
我發(fā)現(xiàn)周圍的人都在滿腹狐疑地看著我,原來沒人在同我說話,是夢里的那個聲音罷了,意識到后,我沒有采取任何的措施化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只是正經(jīng)的坐著,也不瞌睡了,反而引得周圍的人們發(fā)笑,我倒是很樂意這樣做。
地鐵二號站臺,總是會有一個遲暮老人坐在長椅上讀報,好幾次下地鐵都會看到他這樣的安靜,真是喧繁中的一處奇妙,幾次過后就試著與他交談,后來得知他在等愛人,盡管他的愛人去世有段時間了,他仍相信他的愛人會像往常一樣從擁雜的人群里向他招手走來,他會一直等待,有時瞥見一個很像愛人的身影,他會滿足地繼續(xù)讀報。
“我喜歡你這樣的狀態(tài),你會等到你的愛人的,她在路上?!蔽艺f。
“哦,呵呵,謝謝…”
……
偶爾我會同他談上幾句,老人家對說話很有熱情。
今天,我沒見到他,亦如昨天,應該是我勞累的大腦騙過了我的眼睛,我該是走錯了出口,看到的是另一條長椅,在那條長椅上沒有人讀報。
我是如何出地鐵的,又是如何到家的,我都不記得了,此時已躺在床上,桌上有杯熱水,退燒藥應該是昨天的吧,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的病有些加重了。
“喔,該起床了,不然就要遲到了,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
我模模糊糊地聽著,是夢里的那個聲音出現(xiàn)了,我無力起身。
“該起床啦,要遲到了你還睡,早餐做了你最愛吃的……”
我模模糊糊地聽著,夢里的那個聲音再次出現(xiàn),我無力起身,卻有另一個人在輕聲喊我……
意識恢復是在某天的下午,在床上伸懶腰,卻看到朋友在我家里。
“噢,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要是不來,你就看不到我了,你燒的很嚴重知道嗎?你在電話里含糊地說著什么,我聽到電視的響聲就直接往你家來了?!迸笥褔烂C的說著。
我不知道電話是什么時候打去的,總是覺得不真實。
“還好,給你吃了些退燒藥,燒很快就退下去了,但一直處在昏迷狀態(tài),夢里不時喃喃地說著什么,我沒聽清,樣子還挺客氣的,是想你女朋友了?”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我的女朋友與我分手了,她有她的追求以及她所渴望,我無法再去挽留什么,我只知道曾經(jīng)的我們是那么的契合,夢里的聲音是她嗎?聲聲的呼喚牽動我的愁思,眼角掛著一滴帶著溫度的海洋,是她的聲音又是那么的夢幻。
看到床頭桌上我女朋友與我媽媽的合影照片,兩個人都是那么開心的笑著,然而我眼睛里的宇宙爆炸了,隕石碎片掉到我的手上,是那么的疼。
我媽媽走了,離我而去不會再回來了,她不再貪戀人世的種種,也不再終日忙碌,無法再給我慈祥的眼神,她變得年輕漂亮,學會了打扮,穿時髦的服裝,夢里的那個聲音是她嗎?我……時常為此感到孤獨。
夢里的那個聲音,我不知道我想起了誰,卻為失去而倍感后悔,喚起我眼淚的聲音,它就藏在心底那神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