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戰(zhàn)介入科。
管床的許醫(yī)生不到四十,有些駝背,非常耐心細致,也很坦誠。
34床是個二十九歲的姑娘,白白凈凈,比實際年齡看起來年輕。腸癌肝肺轉移,剛做了介入治療,吐,疼,胸悶、高燒折磨著她,幾乎所有時間都是躺著,一言不發(fā)。她媽媽五十多歲,滿臉疲憊,昨晚只睡了兩個小時。夜里聽到她偷偷在哭——不能想象她心理的苦楚。不大說話,默默地照顧女兒,困極了就在女兒腳邊趴一陣。
35床大哥五十歲上下,腸癌,做了造口,但看起來是健健康康的。他沒有人陪護,在合肥工作的侄子昨晚下班來送了些日用品,站了兩分鐘就走了。他性格開朗,飯量很大,聊起病情,他說總會有辦法,真沒辦法了也沒辦法,然后哈哈笑著啃一口大饃,媽媽也跟著笑起來。病房里一片輕松祥和。
新來的加5大哥是阜陽人,六十多歲,高高大大皮膚黝黑,一嘴阜陽土話,人和手機的嗓門都不小,手機鈴聲是嗩吶,來電話時猛的響起,嚇人一跳,有點好笑。他說他已經戰(zhàn)癌兩年了,放療化療介入各種藥都試了一個遍,不怕!他也沒人陪護,預約檢查都是自己去,果然是無懼無畏的抗癌老江湖。
媽媽昨天手術一直等到四點才排到,五點十分出來,惡心嘔吐,右腿不能動,二十四小時大小便都在床上。昨晚由于大量吊水,小便頻繁,我基本沒怎么睡?,F(xiàn)在已經下床溜達了,醫(yī)生通知情況不錯,明天可以出院,算是一個好消息。
腰一直在疼,趁媽媽去遛彎到床上躺了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