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想找個時間把昨天晚上的夢境描繪出來,原來這次換做我,你也會出現(xiàn)。
從七歲那年開始,你一直都在伴隨著我,雖然這很奇妙,我也說不出緣由。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或者說我找到了你,我就不會憂傷,而你找到了我,你也不會憂傷。在我還不知道憂傷含義的時候你突然的出現(xiàn),令我十分好奇,我想走近想安慰,往往走近就會突然醒來。那個夢在半年里連續(xù)做了三次,而每次都是一樣的狀況,無論我怎么走向你,總是觸碰不到你,你背對著我,身影頎長,沒有說話,散發(fā)著悲傷,我不知道你的憂傷,它埋在你的骨子里,從不讓我接近。
后來我只當它是個夢,卻發(fā)現(xiàn)這些年來尋找的都是一類人,十三歲那年面對人生第一個絕望時期,你出現(xiàn),我蹲在墻角,你面朝著窗子坐在床上,我看到了你的側(cè)臉,你憂傷的眸子似乎有了光澤,你沒有看我,但我知道,你在等我,而我依舊走不進你,你始終都在抗拒著我,是怕我一眼看穿你所有,還是怕我不懂你的憂傷,永遠只是一些語言安慰你。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覓,尋覓相似的憂傷,卻找不到真正的你,常將他人誤認為你,并滿心歡悅,但往往好景不長我會找不到自己,找不到你,陷入悲傷。
直到昨天你又出現(xiàn)在我的夢境中,你換了發(fā)型,穿著正裝,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我屏住了呼吸,手心臉上全都是淚水,你蹲下身來,看著我,理了理我額頭的發(fā)絲,我看著你的眼,看到了你的溫柔,你的視線從額頭轉(zhuǎn)移到我的眼眸,你與我對視,就一眼,我就知道,那是你。我望著你笑,那笑夾雜著眼淚,夾雜著凄凌,夾雜著欣喜,你扶我起來,視線從未從我身上移開,你對我笑,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笑容,從未有過的能穿過我血液的溫暖。你拉過我的手,放到你的臂彎,我在疑惑,為什么你知道我喜歡這樣,但我沒有問,我跟著你走,半步都沒有踉蹌,我始終看著你,你始終皺著眉頭抬著頭一步步穩(wěn)重的朝前走,其實我很怕這只是個夢。
繼而看到了一瞬間的光亮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初中正在跳廣播體操,原來那只是個夢,我停下了動作,低垂著頭,穿著寬大的校服,你突然從后面抱住我,那懷抱是那樣的真實與溫暖,我沒有掙扎沒有懷疑,我知道那是你那就是你。是我等了好久的人我還是怕這是個夢,我想回過頭看看你,卻感覺自己身體的柔弱和無力,是我病了嗎我不知道,似乎你一松手我就會飄走。你溫柔的拉過我的手,帶著我走向那個我喜歡的母校。你告訴我,屬于我的都會回來,包括我。我沒有說話,抬頭卻看見了一個清秀的男孩,他與我同歲,一雙眼睛biulingbiuling閃動,我問他,你叫什么名字,聲音是陌生的冷,他笑著回答,旦紅明。我僵了一秒接著笑了一秒,準備走,他攔住我,問我去哪,而我對他的提問置之不理。我問他為什么姓旦,他對著我笑,那笑容很陽光明媚,一幅姣好的容顏,很白凈的面孔,凌亂的碎發(fā)在額前恰好的修飾他的臉,他說你傻呀,因為我爸姓旦,我也就姓旦。我感到手背上你的手有一絲力度顫動,我不想再同他話談,抬頭看著你,而你懂我的所有,這里沒有似乎。你說你好,這是我的妻子,小兒。我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有了丈夫,我還來不及反應來不及思索,你向他禮貌性地點了下頭,輕拉了一下我。你為我換上了高跟鞋,7公分,黑夾紅,那是一種很深沉的顏色,配著小禮裙,很漂亮,有一種我說不出的美麗,而我很喜歡,也驚訝于你對于我的品味知道的絲毫不差。我端著一杯紅酒,走到窗子前,沒來得及看清我的臉,就被一群老作家拉過去,他們白發(fā)蒼蒼依然激烈暢談學術(shù),我看得見他們的快樂,卻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我搖了搖著杯子里的酒,放在了高腳桌上,想去看看自己的容顏,轉(zhuǎn)身卻看到了你,依舊是正裝,很普通的發(fā)型,沒有劉海,卻很完美無缺,我想我必須要用上完美一詞,你有一股吸引力,那是眼眸深處的磁場,只有我能看得見,你朝我走過來,一步又一步,穩(wěn)重又有力。你說你要帶我去個地方,在那里我看到了城市的繁華,看到了黑暗中的愛情海,看到了群星,而我不快樂也不憂傷,我回過頭看著你,你也看著我,就這樣我們對視了很久很久。我想記住你的臉,看著你的時候我很相信一雙眸子用力的要把你的面孔刻畫在頭腦里。你喚我小兒,只有從你口中說出的的小兒兩個字才是能穿透我心臟引起我顫動的聲音。
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腦海一片混亂,來不及拿出紙張描繪你的臉,卻已經(jīng)忘了你的面孔和名字。原諒我的記憶,雖然我總想留住你。
慶幸的是,我記住了你的輪廓,無論你在哪里,只要你的眼睛望向我的時候我就能找到你,那是一雙能看透我所有的一切哪怕掩藏在我心底的秘密,能帶給我溫暖的那個人。
我告訴朋友我夢到了無敵大帥哥還是我丈夫,這不是花癡也不是輕浮,那是一種屬于我的歸屬感。朋友告訴我是我想多了,我真的沒有想太多,這個夢我做了十九年,十九年的悲歡離合,十九年的喜怒哀樂,只有他,能一眼看透。當憂傷侵入我的血液,我無法自救的時候,我會選擇放棄,讓靈魂墮落,將自己困鎖在黑暗中,任自己毀滅,而此刻你是在救我嗎?我想問也想哭,你到底是我的夢還是我的救贖,我怕現(xiàn)實是夢而夢還是夢,一夢十九年,馳騁千里路險只想見你一面。緩緩歸矣,可好?我多怕自己等不及,便已萬劫不復。/2017.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