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沒有月亮,
今天班上來了一個轉(zhuǎn)學(xué)生。
金魚被黑板上的三角函數(shù)溺死了,
上臺隨手解的題大罵我有病。
她望著我又哭又笑的眼睛,
深信不疑地詛咒:“我們會成為朋友。”
我不想被了解被體會,
怨恨所有從“你好”開始的關(guān)系,
像金魚一樣迎接死亡的命運(yùn)。
弄不透的心情,
灰蒙一切的陰雨天,
她又站在人群之外,走廊的盡頭,
確切地,莊重地,
“我們的相遇是從再見起始的祝福。”
應(yīng)該是惡鬼附身,閃電擊中,
合乎情理地,止乎情理地,
我們成為朋友。
斑駁的過去,模糊的未來。
她潮濕腥冷的眼瞼,像宇宙呼吸的內(nèi)壁,
妥帖溫存的目光注射進(jìn)我的血液,
“我不會離開你?!?/p>
“你不會再遇見我?!?/p>
八月陽光如揉碎的金粉,
空中巨大恢宏的眼睛,
直到萬般寂靜的冬季。
無處可去地,禍臨己身地,
或許應(yīng)該跑向原野,
尋找遼遠(yuǎn)的隕星。
我的墓地上會有什么。
“開滿玫瑰?”
“爬滿野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