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既然已經(jīng)說話了,長青也不能繼續(xù)堅持,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這么說定了,如果那天你不跟我說,開了算命館,我肯定每天纏這你讓你算。”
說完,大家都笑了起來。忽然間,我覺得和老王一家很是投緣,看著眼前的老王,我忽然一下子想到了老爺子,一種從來沒有的想家感覺涌上心頭。這種感覺來得很快,也很突然,我一下居然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老王還以為我出來什么事,慌忙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說:“小九,你怎么了?沒事吧?”
我腦海里面光芒一閃,回過神來,沖著老王笑了笑,說:“沒事,只是有點頭暈?!?/p>
“頭暈就別喝了,多吃菜!”王大媽夾給我一塊魚肉,說道:“你們也真是的,小九是我們家的恩人,只顧著問長問短,也不讓小九吃菜?!?/p>
說完,王大媽還責(zé)備的朝眾人看了看,長青和小雨臉色微微有些不好看。到時老王哈哈大笑,說:“你大媽說的對,小九,你多吃點。”
“大哥哥,謝謝你救了我?!本驮谶@個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露露開口說道。
我聽到這話,頓時一愣,自來到飯店之后,露露就一直沒說話。很多次大家想要逗她開心,她都是一眼不吭。所有人都覺得她受了驚嚇,一時還沒有恢復(fù)過來。所以大家對她很照顧,也沒有再問她其他。
現(xiàn)在露露突然起來的一句話,把所有的人都視線都吸引過去。我朝露露看去,她兩只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給人一種很認真的感覺。
露露既然開口,那就代表她已經(jīng)沒事了,大家都很高興,我也替露露高興。接下來該吃吃,該喝喝,好不熱鬧。在這期間,長青視線不停地在我和露露身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我雖然不通相術(shù),但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很容易就猜出長青想讓我給露露算一算。今天連算兩次,并且都是老王家里的事情,如果在讓我?guī)吐堵端?,這樣接連不斷的算,對誰都不好。
所以我不等長青開口,就用其他說辭推掉了,長青在社火上摸爬打滾了多少年,也看出我的想法,所以直到最后,也沒有說出口,不過臨走的時候,長青故意暗示我,我也沒有拒絕,只是推到以后。
這一頓飯吃的是昏天暗地,離開飯店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左右了。我本來酒量還行,但不知道為什么,今天沒喝多少,就有些暈暈乎乎。最后是老王安排他的司機送我回去的。
回去的時候,我倒頭就睡,昏昏沉沉之中,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家。
我家位于山西中部,呂梁山脈的一個小村子里面,村里人不多,只有二十多戶,由于地處偏僻之地,交通很不方便,出山進山需要步行。但也因為這一點,村里氣候很好,更主要的是,晚上可以看到星星。
尤其是晚上十點左右,銀河貫穿南北,好像一條長長的大河掛在天上,星光閃爍之中,再加上四周吹來的習(xí)習(xí)涼風(fēng),給人一種十分恬靜的感覺。
我躺在村前的谷場里面(谷場,農(nóng)村種的谷子,莜麥,豆角都在谷場里面曬干,然后人工打出來。谷子就是小米。),看著漫天的星斗,腦子里面想的是老爺子教給我關(guān)于星象的東西。
“你回來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我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老爺子。老爺子坐在一個自己編制的藤椅上面,吧嗒吧嗒的抽著含煙,淡淡的煙霧盤旋而上,最后散開,顯露出老爺子一臉的愜意。
“爺爺!”哪種突如其來的想念感覺在我心頭縈繞不停,我快速爬起來,朝老爺子走去。
“回來就好!”
老爺子瞇著雙眼,根本不看我,只是用很淡的語氣說道。我聽到這聲音,心里不由得一痛,忍不住大聲喊了一聲爺爺。緊接著我就聽到噗通一聲,好像是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就感覺腦袋一陣劇痛,好像要炸裂開來一般,我一個機靈,睜開了雙眼,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個夢。
身子下面一陣冰涼,我愣了一下,轉(zhuǎn)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摔在地上了。我苦笑一聲,然后甩了甩頭,竭力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后爬起來,坐在床上。
“怎么可能夢到老爺子?難道我想家了?”我想著剛才做的夢,還有先前喝酒的時候,心里突如其來的哪種感覺。
自上學(xué)以來,由于交通不方便,所以很少回家。對于這一點,我心里有些愧疚,但我每次回去的時候,老爺子就囑咐我,沒有什么事情,就別回去了。
在這期間,我也不停地勸說老爺子從山里面搬出來。只是老爺子每次都說時候還不到。久而久之,我也不問了。時間一長,想家的感覺也就越來越淡,今天哪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了。
我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尤其是剛才那個夢,給我的感覺是很真實。
“要不我給自己算一算?”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腦海里面突然涌起來這個想法。
只是下一刻,這個想法就被我壓制下去了。老爺子說,幫人算命可以,但絕對不能幫自己算。老爺子生怕我剛剛學(xué)會算命就給我自己算,連我的生日是那一天,都是編造的。
然而有時候,你竭力想去阻止一些事情,就越是阻擋不住。給自己算一次,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我可以感覺得到,我現(xiàn)在的這種感覺就是老爺子說的心血來潮。
“就算一次,簡單的算一算最近會發(fā)生什么。”
我堅持了半天,終究沒有抵擋得住心里的沖動,隨后我低聲安慰自己。
由于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我只能用其他方法給自己算。預(yù)測術(shù)看似簡單,但卻很準。我這么胡思亂想的時候,手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床邊的桌子上面,哪里有一支筆。
“對了,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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