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午后,我躲進(jìn)國王咖啡店耗時間,以躲避空屋冷灶的無奈。
因為是午后,店里人特別少,于是美女老板娘李姐就過來和我聊天,同來的還有她二姐。我對咖啡不懂,只希望不要太苦。李姐向我推薦了她們最新的一款拿鐵。圖片很好看,褐色的咖啡上飄著一朵白色的玫瑰花,讓人心動。
一邊等咖啡一邊閑聊。老板娘皮膚白皙,眼睛烏黑,唇紅齒白,個子高挑,身材苗條,已進(jìn)中年,可歲月似乎在她這里停止了腳步,青春容顏依舊。我總在想,她什么駐顏密法?二姐比她大幾歲,慈眉善目,心平氣和,讓人感到誠實可靠。聽說在市里智障兒童學(xué)校當(dāng)老師,一干就是二十年,年年先進(jìn)。她也愛好攝影文學(xué),與我情趣相投。
我們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無非是柴米油鹽日間瑣事??晌矣蟹N感覺這姐妹間有一種難以表達(dá)的情誼。她們幾乎天天見面,即使不見也會電話往來。二姐說前幾天小妹發(fā)燒竟然沒告訴她。事后對她說,當(dāng)時發(fā)燒已經(jīng)燒的看不清路,自己一個人跑去診所輸液。她說我在電話那頭,心疼的淚流滿面,但我沒告訴她。當(dāng)時她teng ai愛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妹。而妹妹說我就怕你惦記。
她們聊起她們的母親。她家有姐妹兄弟五個,三女兩男,其中她倆最合得來。父親早逝,母親一個人把五個孩子拉扯大。二姐說母親特別辛苦。每天很早起床給一家人做飯,飯做好來不及吃,從蒸汽滿滿的鍋里撿拾一看紅薯,用毛巾裹好就下地。晚上,經(jīng)常一覺醒來,母親還強(qiáng)睜雙眼納鞋底,從沒看見過她歇息。李姐說那是家里特別窮,因為四分錢的書本費,母親急得直哭。她說我當(dāng)時就想將來賺很多很多錢給我媽花。二姐說母親特別本事。那年她考師范讓人頂替了,母親跑上跑下硬是給閨女找了回來。李姐說我媽特別愛我爸,爸死的早,可她從未說過他一個不好。姐倆說母親從未打罵過她們,連句重話都沒有,我們都是夸大的。李姐說現(xiàn)在媽沒了,二姐就成媽了。二姐說我這個妹妹最疼我了,連我兒子都知道老姨最好。她們姐妹一唱一和,如春風(fēng)伴著暖陽。
我一邊聊天,一邊用咖啡棒輕輕攪拌著我的那杯拿鐵咖啡,看著白色的玫瑰花慢慢的融入褐色的咖啡中,絲絲相扣,直到完全的相融,滋味香濃醇厚。我沒有一奶同胞的姐妹,無法分享成長的經(jīng)歷和生活的體驗。但我知道世上有一種情誼是當(dāng)我想起你時,你也正牽掛著我。如同這杯拿鐵咖啡一樣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