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晚上六七點,九眼橋的酒吧還是比較冷清的,經(jīng)過白天的偃旗息鼓,又將迎來它的一夜喧鬧。一串串的紅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曳。
雨夜,微涼,慢慢從石板路上走過,如果可以,就這么日復(fù)一日的走在成都,真是一種幸福。? ? 在一家小館子吃過晚飯,街上漸漸熱鬧起來,沿著流水,穿過合江亭,來到九眼橋頭,在民東路的深處,我看到了它? "故人難忘"。土坯墻,彩繪,老木門,別致而不失生動,靜靜的立在霓虹燈下。
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四合院、懸掛的油燈、老木座椅、書架。姑娘慵懶地坐在吧臺,她手打鍵盤在調(diào)試著音樂,身后是一排排的酒。她輕吐煙圈,簡單的一聲招呼:"來了"仿佛似久別重逢的故人。
在燭光里坐定,一帥氣小哥送來了一杯淡淡的紅茶。問我需要點什么,我說給我來打啤酒吧。
片刻手鼓和吉他響了起來,音樂響起來。
小哥送上了我的啤酒,替我打開了幾瓶。于是端起,開始和對面陌生的旅人推杯換盞。合著淡淡的茶和清冽的酒,思維又開始漫無邊際的漂蕩。
時光過的真快,不經(jīng)意中,秋風輕起,夏日已逝。
去年七月的某一天,在成都的火車站,晚上十一點,我等到此次川西之行的一伙隊友,其中有一個女孩走在最后,像一只頑皮的貓貓,眉目間流露出脫俗的清秀,她叫何妍,雖然很早就在朋友圈看過她的照片,也在微信里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這次確是如此的近距離打量,看到何妍的鼻間跳躍著細細的雀斑,微笑著,鼻子微微皺。她如一縷陽光,照在我有那么點憂傷的心!如三月的春風,輕輕地吹拂著我那已經(jīng)成為過去的傷!
其實之前在微信聊天中,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知不覺得喜歡上了這個女孩,那個時候,我就有一個愿望,希望有那么一天可以擁抱何妍,什么也不用表達,在那細柔如初綻桃花般唇印下我的愛??墒?,愿望顯得那樣的遙遠!雖然只是隔著一個不遠的城市,我卻只能在網(wǎng)上看著這么一個活躍的女孩。一直只能在朋友圈的文字照片中掛念著何妍!
那天晚上,何妍就站在我的面前,我始終不敢相信是真實的,我的呼吸變得不正常,很急促,還好皮膚的黑色掩蓋住了我的臉紅,還有我的驚慌,一直不知道愛情為何物,雖然一直說教一般地說著愛,可當愛情來臨的時候,我卻顯得那樣單純。我無法把那一句重要的話說出來,只抱住了何妍,旋轉(zhuǎn),幸福得眩暈。
終于如愿了,在她的額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她很害羞,夜是那樣的深沉,那樣的黑,我還是看到了她的臉紅,羞羞的,我緊緊的抱住了何妍........
從觀音橋到代表心靈修行的色達,翻越了愛情故事的兔兒山到人間最后的一片凈土稻丁,接下來的幾天我們一直不離不棄的緊密的在一起。雨中的牛奶湖,五色海,一步一泥濘的走過,累到要靠癢氣來維持來堅持,心確是如蜜般的甜蜜。藍天白云,美麗的冰川海子,一路花開遍山野,一路都是何研風鈴般的笑聲....
最近特別念家,念那風情萬種的細雨江南,窗外正是瓢潑大雨,成都的雨夜,過于聒噪,烈性,粗獷。少了江南細雨綿綿的感覺。三月和白姐梅園小聚,她說她喜歡江南,就是因為那場不肯停歇的細雨。離開江南己有數(shù)月,汲汲奔走,只為一些心底一些不愿提起的過往。
我和何妍始終沒有走到最后,從川西高原到閩南的東山島,從煙雨宏村到神秘的湘貴人家,或許是各有宿命,各有故事。一程程山水走過,到最后的轉(zhuǎn)身離去,分散于天涯。
杯子里的酒己空,小哥又過來給我打開了幾瓶,醉意漸濃。燭光溫和而有暖意,角落里有人竊竊私語。
千山無主,故人難忘!
在時光里,許多人和事,就那樣不經(jīng)意流逝。只是刻入心扉那個她,卻始終無抹去。不管你再怎么冷靜,從容,讓你什么時候疼,就什么時候疼,你連反抗的權(quán)力都沒有。
那個煙雨的江南,我是否該動身歸去,找一個能與你重逢的借口,在某個巷陌偶遇?
和吧臺小妹簡單的打了個招呼,我便轉(zhuǎn)身出門。
依舊是燈火闌珊,只是我醉意朦朧。那萬家燈火在眼中閃爍成星星點點,有冷風吹過,我想那萬家燈火中,那一扇扇幽窗下,又會有多少同樣的的故事在重復(fù)上演,溫柔而傷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