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子世界要這樣對我！”一聲怒吼，穿破了黑夜的寧靜。
“嘭——”接著是一聲槍響，穿過了男人的胸膛。
報紙上登著一則新聞：1990年，4月 1日，葛瓦市發(fā)生一場槍殺案一死四傷。死者為吳某，死于槍擊。受傷者為梁某，陳某，余某，孫某。梁某，是葛瓦市黑老大。以小酒吧歌廳為掩護(hù)點，進(jìn)行毒品交易，強(qiáng)迫多名女子進(jìn)行淫穢交易。陳某，余某和孫某是梁某的同伙?，F(xiàn)在多名失足少女獲救，梁某所經(jīng)營的酒吧歌廳等目前已被封鎖。具體情況，警方正在深入調(diào)查。
都 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 你的不同 你犯的錯
“小花兒，等我進(jìn)城掙了錢，回來就給你買大房子，娶你做我媳婦兒！”這個年輕人叫吳勇，二十二歲，是長渠村里的一個農(nóng)民。這里的人祖輩都是農(nóng)民，除非有錢供孩子念書出去的，不然其余的人都是農(nóng)民漢。
“阿勇哥，我等你回來！”這個扎著兩個麻花辮，臉上還帶著青澀的女孩今年19歲，村里人都喊她小桃，因為她的臉粉撲撲的，看著就跟桃花一樣。
小桃和吳勇是鄰村，山里人，隔壁村就隔著好長的水路和山路。吳勇親戚家住小桃隔壁，吳勇小時候去親戚家串門就認(rèn)識了這個玩伴。吳勇不喊她小桃，他要和別人不一樣，喊她小花兒，也只有吳勇自己這么喊。
吳勇很少進(jìn)城，自己父親死得早，他想要出城，需要搭著親戚的進(jìn)貨的車才能去一趟。他念過小學(xué)，但成績不好，加上家里也窮，于是他也就輟學(xué)去干農(nóng)活了。從小就在田里長大，所以進(jìn)城也只能賣力氣。葛瓦市不是長渠村本地區(qū)的，需要先搭車出了山村，再去城鎮(zhèn)里做汽車到火車站，做一個多小時火車才能到。
城市就是不一樣，樓房不是土胚房，道路平整，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們，喧囂的聲音充斥著街巷。都說在城市里好找工作，錢多。吳勇想先去找那種包吃包住的活，先掙些，穩(wěn)住腳，再去找那種錢多的，自己再去租房子。省吃儉用，干他三年，掙個房本回家去。于是他先去找親戚平時在省城進(jìn)貨的店家，是個米店老板，米店老板就去幫他去廠里找那種包吃包住的搬運(yùn)工。
廠不大，廠長一見到吳勇就很熱情地激勵他：“年輕人出來找活干，那就得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一天二十包住不包吃，你看怎么樣？”
一天二十元，一個月就是六百元，這得種多少地才能換。吳勇激動地說：“謝謝廠長。”
? ? ? 住的條件一般，房間小，還是上下床。和其他工友一起住在這，一房間住六人。這些工友年紀(jì)都比吳勇大，最大的有51歲的，大家都喊他老王。有一個叫阿志的，跟吳勇年紀(jì)最近，也25歲了。吳勇很快就和阿志成為了朋友，阿志也告訴他一天大概要做什么，什么時候可以休息，哪一家飯館好吃，哪個地方好玩。吳勇也告訴阿志，自己出來找活干，回去就可以娶媳婦了。阿志挺羨慕阿勇這樣的生活目標(biāo)，但阿志追求享受，所以他干了一天，有時候什么錢也剩不了。吳勇也勸阿志收收心，娶個媳婦安穩(wěn)度日。阿志笑了笑，他知道跟吳勇這種人說不清楚，索性不說了。
第一天，吳勇起了個大早，斗志滿滿地去干。一袋袋水泥從車上，扛起放到倉庫里，雖然自己身板可以，但是這八九趟下來，也是夠累的。阿志就明顯沒事干勁，但畢竟自己新人又是第一天，也沒有理會阿志，自己干自己的。實在不行了，才喝口水，歇一歇。現(xiàn)在是秋天，但是吳勇一件短袖就已經(jīng)被汗給浸濕了。加上水泥的灰土粘在臉上，身上，臉和手都是黑的。幾個人一車，一車結(jié)束，就能歇會。一早上過去，吳勇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吳勇稍微擦個臉和手，阿志帶著吳勇去外面買面吃，一碗面一兩塊錢，還有肉。吳勇端起來就是吃，在農(nóng)村還真的吃不著這么好吃的拉面。吃飽了，倒頭就睡，接著又是起來重復(fù)的工作。一天很簡單就過去了，雖然很累，但吳勇想到能掙個錢，想到還有一個姑娘在家里等著自己回去，就又充滿干勁。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賣力氣就是累點，拿錢的時候，卻又覺得如此地幸福。來了一年多，過年也沒回去。吳勇數(shù)著自己掙的錢，每個月往家里寄300，現(xiàn)在自己還剩1680元7角，心滿意足地將錢收緊褲兜里。這時候阿志走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對吳勇說：“勇哥，能不能借我200？我下個月還你?！?/p>
“你要兩百干嘛！”吳勇問著。
“還別人錢，這回再不還，我估計腿都要被他們打斷了?！卑⒅菊f到后面，甚至都要急了。
“你干啥了，欠別人錢。”吳勇訓(xùn)斥著。
阿志低著頭，愧疚地說：“賭...”
“我是不是喊你莫玩，收收心！你欠人家多少錢！”吳勇站起來，沖著阿志就是罵。他年紀(jì)比阿志小，但他比較沉穩(wěn)，看起來就像一個大哥。
“一…兩千…”阿志支支吾吾地。
“到底多少！”吳勇劈頭蓋臉地問。
“四千塊，勇哥！我欠了四千塊！我實在沒辦法，只好來找你借！”阿志捂著臉，跪在地上，一臉后悔。
“四…四千塊，阿志，我可是把你當(dāng)兄弟！我問你，能不能戒！”吳勇抓著阿志狠狠地問。
“我本來不打算賭的，都是因為最近認(rèn)識一個女娃…缺錢，所以就...”阿志想到這，后悔得掩面哭出來。
“哭啥子哭！我這里有一千五，先借給你，我和你一起去找那個債主！走！”就這樣吳勇扯著阿志去找那個債主。阿志路上暗暗下決心，沖吳勇這份義氣，這輩子這條命就是勇哥的了。
吳勇跟著阿志就進(jìn)到一個酒吧，里面什么味道都有，香水味，酒味，煙味就讓人很不適。女的穿的極其暴露，這里面的音樂聲極其震耳。阿志找一個人詢問，很快他們到了一個包間。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有點發(fā)胖的中年人坐在中間，嘴里叼著雪茄，左右坐著好幾個女的。穿著都非常性感，花枝招展的卻讓人覺得膩。剛才應(yīng)該還在喝酒，看見吳勇進(jìn)來，他們都停下了。
中年男子看了看吳勇，很輕慢地說：“你誰啊，不知道這間房不讓客人進(jìn)嗎？”
阿志這時候才進(jìn)門，好聲好氣地說：“梁哥，這是我大哥，就是那個錢…”
“還錢來了，錢放著走人！”中年男子啜了一口旁邊女人遞過來的酒。
“梁哥，我兄弟欠您四千，我們沒這么多錢，先還一千五，剩下的我們再慢慢還，您看行不行？”吳勇拿出手里的一千五百元，很客氣地說。
“這要是別人就算了，你小子，膽敢跟老子叫板。也不去打聽打聽，我梁驍什么人！老子梁驍是差你那四千塊嗎!”說著，奪過旁邊女人手里的紅酒，潑到了吳勇臉上。吳勇面色鐵青，剛才已經(jīng)很忍讓了。
阿志咽不下這口氣：“今天我大哥在這，您不要就算了。反正要錢沒有！勇哥，我們走！”說著就要往外走，很快就被幾個拿鐵棍的人堵在了門口。
“老子就沒有讓別人空手來空手走的道理?！绷候斦f完，揮了揮手。
后面兩三個人，拿著棍子就揮過來。吳勇很本能地從桌上將酒瓶砸在那些人頭上，一砸一個準(zhǔn)。倒了兩個，和阿志撿起鐵棍就是往前敲?？墒呛芸煊謥砹宋辶鶄€，把走廊都堵住了。吳勇頭被敲了一下，很快血流下來，連視線都遮住了。阿志更是被打得抱頭鼠竄，鼻青臉腫。
“?！边@場戰(zhàn)斗隨著梁驍?shù)穆曇敉Ａ讼聛怼?/p>
站起來對吳勇說:“叫什么名字？”
“吳勇！”吳勇說得很干脆。
“吳勇，一個打三。”梁驍點了點頭，接著說：“你把老子人打了，老子不計較，那小子欠我四千，老子也可以不計較。只要你跟著老子干，老子讓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樣！"
這時候阿志趕緊看向吳勇，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阿志也知道梁驍干的勾當(dāng)不干凈，但是，欠這四千塊能買兩套房呢!阿志腦中還在胡亂的思索，直到吳勇開口說。
吳勇短短一分鐘，想了很多很多，越想頭越疼。松了口：“好，梁哥，我吳勇跟著你混?！?/p>
“好，后面幾個，送小吳去醫(yī)院，他們也一并帶去！”梁驍擺了擺手。
“梁哥，您真是大氣！”坐在旁邊的女人倚在了梁驍?shù)纳砩稀?/p>
“我這些兄弟里，一半都是這么來的！”說著梁驍就將女人摟進(jìn)懷中。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吳勇和阿志也辭職了，跟著梁驍在酒吧里工作。吳勇明面上是瀟瀟酒吧里的工作人員 ，其實更多是和其他兄弟追一些債或者搞其他營生。梁驍經(jīng)營的東西不止這些，吳勇能感覺得到。
一天，吳勇和阿志閑聊:“阿志，你跟我說說，梁哥是干啥的？”
“梁哥是生意人，搞錢。除了開酒吧，賭場，他還好色，所以他還會嫖娼?！卑⒅就低档恼f。
吳勇沒說話。阿志繼續(xù)說：“梁哥之前之所以看我不順眼是有原因的。我遇到一個女娃，在這里上班，想帶她走，沒錢，所以才想賭點錢，沒想到，讓勇哥你卷進(jìn)來了！”
“這里上班，跟你有沒有錢有啥關(guān)系？”吳勇問著。
“勇哥，你不知道，這里的女人一天掙好多錢，她們都是晚上上班，陪客人喝酒?！卑⒅緣旱吐曇簦瑖u聲說道：“有時候，還得陪睡！”
“那為啥她們還愿意呆著？”吳勇反問，其實他也能猜到一二。
“為了生活嘛，而且這是簽約的。干滿幾年才能走，除非錢掙得很多，不然是要賠錢的?！卑⒅居悬c惋惜地說。
吳勇沒說話，如鯁在喉。
? ? 都 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
你的面具 你的自我
他們說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
為何孤獨(dú)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吳勇不喜歡在酒吧里呆著，和其他兄弟去別的地方應(yīng)酬。今天輪到阿志在酒吧里值班，阿志肚子疼沒來，自己替他。他拿著酒去包廂里送單，有紅酒，有啤酒，有白酒，來到這，吳勇學(xué)會了分很多酒，什么紅酒最好，什么啤酒爽口，他都知道。他一般放在桌上就走，不想多呆一刻。就在這晚，他在一個最華貴的包間里遇到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人。
吳勇現(xiàn)在由于腦袋前幾個月被敲了一棍，額頭那邊還留著疤，一直剪寸頭，現(xiàn)在的他和山里的他已經(jīng)是兩副模樣。他進(jìn)了一個房間，里面有個穿著綠西裝的中年男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有錢花不完的主。旁邊坐著兩個女的，一看就知道是來陪酒的。一般這種單獨(dú)房間里都是一些談生意的，這些人多少跟梁驍有點交情。
“阿勇哥？”坐在最旁邊的女人說話了。
吳勇已經(jīng)一兩年沒有聽到有人喊他這名字了，這個聲音很熟悉，熟悉得讓吳勇內(nèi)心十分害怕。吳勇抬起頭，看著喊自己的女人———燙著當(dāng)今最流行的卷發(fā)，身上穿著一身青色碎花裙，她的臉還是粉粉的，涂上了口紅更迷人好看。但是在吳勇看來，這個漂亮的女人可以是任何人，就是不能是她！
吳勇看到一兩年沒見的小桃，在印象里還是那次告別時的模樣，如今她的出場方式讓自己猝不及防，甚至恐慌。吳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臉色泛青，第一反應(yīng)是拉著小桃就要往外走。
“誒，做什么呢？”那個老板瞬間就愣住了，怎么梁驍手底下做事的人能這么莫名其妙。那個老板抓住了小桃，不讓吳勇走。
“梁老板！你看你做的什么事？”這老板不爽了，喊著梁驍。
梁驍很快就趕過來了，看見吳勇和自己的貴客在拉扯一個女的。
“吳勇，你在做什么！下去！”梁驍很快就讓人去扯吳勇，吳勇卻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小事，小事，李老板?！绷候斠贿呝r笑一邊去吳勇那邊，壓低聲音威脅道：“我不管你們什么關(guān)系，這筆百萬的生意吹了，我讓你們兩個都死！”說著，直接蠻力撒開了吳勇的手，推了吳勇一把，接著被其他人拽出去了。
“李老板，小插曲，新來的不懂事。到時候價錢好商量，我少拿點?！绷候斈闷鹱郎系木?，去給李老板倒酒。
“好，這可是你說的?！崩罾习暹@才坐下去。
吳勇就這樣被拽走了，因為他的一絲猶豫。這點猶豫在他的內(nèi)心早已被自己的良心譴責(zé)了千千萬萬遍。要不是被其他人押著送到另一個地方，早就抓狂地跟梁驍拼命了。但是他當(dāng)時猶豫了，進(jìn)去又怎樣呢？吳勇自己不怕死 ，但是小桃的命更重要！萬一真的打起來，受傷都是輕的。
? ? ? 吳勇想了好久，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吼了出來：“我連我喜歡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我算什么男人！”
“兄弟，媳婦沒了，再找一個就是了。惹上梁哥，你和她都得玩完?！迸赃叺囊粋€干瘦的男人拍了拍吳勇的肩膀勸說著。
這個男人世故的樣子可悲又可笑，但懂得的人又哪里笑得出來呢！吳勇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此時他覺得人生是如此的蒼白無力，就像這白熾燈打在天花板上一樣。這個世界真的好黑暗，就像外面黑漆漆的夜。
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們說要順臺階而上
而代價是低頭
吳勇一直盯著天花板，好像能從天花板上看穿自己的心，不自覺地，一顆熱淚從眼眶里劃下，吳勇對旁邊的那個干瘦的男人說：“我要喝酒！”吳勇是從不喝酒的，因為他覺得喝酒誤事。
干瘦的男人見吳勇想開了，給他松綁。吳勇很快拿椅子砸在了那個男人的頭上，男人一下就倒下去了。吳勇知道哪里放匕首，很快從一個儲藏室里隨便揀了一把匕首，他拿著匕首，死盯著刀片射出來的寒光。下定了什么決心，藏在外套里，奪門而出。
吳勇要和梁驍拼命，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人間。吳勇一路都在想，怎樣才能保全小桃，又可以殺了梁驍。對，只要保證梁驍和小桃不在一個地方就行了。
吳勇先去找阿志，急躁地敲門，阿志一開門，吳勇就說：“阿志，我吳勇待你不錯吧?！?/p>
“勇哥，咋跟我說這話?”阿志疑惑了。
“小桃你認(rèn)識不？”吳勇直接問。
“勇哥，我說的那個女娃就是小桃，誒，你也認(rèn)識了？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還在酒吧嗎？”阿志才想起來吳勇應(yīng)該在替自己值班。
吳勇說的很愴然：“那好，阿志，勇哥這輩子就沒啥牽掛。請你幫我照顧小桃，一定要送她離開這，還有我在家里的媽。”
阿志看吳勇這樣很焦急：“勇哥，你這是干啥子嘛！你不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兄弟！”
吳勇盯著阿志的眼睛，咬牙切齒：“我要?dú)⒘肆候?！?/p>
“勇哥，為啥？”阿志又不明白了。
“他讓我喜歡的女人去陪客人!那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兒！”吳勇幾乎是控制住自己的憤怒說出的這句話。
“勇哥，你是條漢子。兄弟我的命是你的，你要做什么，兄弟我死也幫你！”阿志轉(zhuǎn)身從家里拿出一把尖小的刀。
吳勇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就走，阿志也急忙跟上去。
那就讓我不可乘風(fēng)
你一樣驕傲著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瀟瀟酒吧。吳勇對阿志說：“你只需要負(fù)責(zé)把小桃?guī)ё?，去報警。剩下的我來！?/p>
阿志假裝什么也不知道，像往常一樣進(jìn)去，跟其他人寒暄，暫時支開了這一條走廊的兩個人。這個時候梁驍和李老板已經(jīng)談完了，梁驍在酒吧的大廳處，阿志像往常送酒一樣，摸進(jìn)了那個房間。果然，那個老板正打算對小桃下手。阿志還是沒敢用刀，拿起酒瓶直接往人頭上砸。拉著小桃就往外跑。
? ? ? 這時候鬧動靜出來了，梁驍聞聲趕來。吳勇對阿志說：“兄弟，走!”吳勇讓阿志先走，自己也跟著跑。梁驍怎么可能放過他們，親自帶著人圍追堵截。當(dāng)時的路還是很多岔道，吳勇和阿志是兩路，阿志往警察局走，吳勇則跟梁驍周旋。跑到死胡同，吳勇知道，今晚，自己和梁驍，得死一個，而自己死的概率最大。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梁驍!別做這些勾當(dāng)了！你遲早會付出代價的！”吳勇企圖勸說梁驍。
“別他媽廢話，給老子上！”梁驍走得急，只帶了四個人。但是有一個跑去追阿志，剩下三個去追梁驍。
吳勇拿起手里的刀對著三個人的鐵棍，冷靜地說：“大家也都是認(rèn)識的朋友，這次是我和梁驍?shù)氖?！這次非得插手，我吳勇就不客氣了！”
吳勇腿腳功夫好，三個人誰不擅長打架他知道。他先去搶弱的那個人的鐵棍，先把他敲暈，但因此很快也被悶了幾棍。好不容易搶到，扛了兩下。拿鐵棍打，比刀合適。吳勇手勁大，拿著鐵棍就是揮他們，他不敢下死手，焦灼一陣，兩個人就被打趴下了。吳勇拿著鐵棍往梁驍方向去，梁驍根本撐不住吳勇?lián)]過去那一下，急中生智，抽出后腰的手槍，對著吳勇舉了起來，笑著說：“吳勇，你輸了!”
“憑啥子世界要這樣子對我！”吳勇怒吼，不顧一切要拿著鐵棍往前砸。
“嘭——”梁驍扣下了扳機(jī)，子彈穿過了吳勇的胸膛。幾乎是在同時，吳勇的鐵棍輪在了梁驍?shù)募绨蛏?。兩個人前后倒下，緊接著，吳勇聽到了隱約的警車聲，很快又聽不到了。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yùn)的槍
愛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樣
阿志和警察再趕來的時候，現(xiàn)場一片狼藉。
“勇哥———”阿志幾乎眼淚噴涌而出。
阿志腦子里都是吳勇在路上對他說的話：
“阿志，那個一百萬的生意你知道嗎？”吳勇認(rèn)真地問。
阿志噓聲說道：“這個，我也是聽其他兄弟說的，說是什么粉，吃了能讓人興奮，能賣老鼻子錢了！”
吳勇沒說話，因為他也不懂，但是這東西一聽就不是好東西。吳勇認(rèn)為這樣的毒瘤存在太可怕了，還不知道要霍霍多少人。
去嗎 配嗎 這襤褸的披風(fēng)
戰(zhàn)嗎 戰(zhàn)啊 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阿勇哥——醫(yī)生！”小桃?guī)е耷缓爸?/p>
? ? ? ? “你說要娶我的！”小桃抱著吳勇失聲痛哭。
? ? ? ? 緊接著，120拉走了現(xiàn)場倒在地上的男人，只有吳勇當(dāng)場死亡，其他人是被鐵棍敲傷的。
? ? 原來，吳勇走后一年，就有很多人來家里找小桃說親，小桃都拒絕了。但小桃的父親等不起，小桃父親相中了一個村里條件比較好的，他家里曾經(jīng)是個地主，很有錢。主要是家里急用錢，小桃的母親得了癌，本就不富裕的家里，又要大把大把往醫(yī)院里投錢。小桃只好來城市找工作，順便還能看看吳勇?？墒悄坎蛔R丁的她只是做些簡單的手工活，根本不夠家里用的。后來聽說在酒吧里上班，倒倒酒，打掃衛(wèi)生，一個月1000元。有時候上夜班，一天可以獎勵50元。小桃經(jīng)人介紹，去到了梁驍?shù)木瓢伞傞_始幾天還正常，后來就有人動手動腳。小桃去跟經(jīng)理反映，經(jīng)理也說了，受不了可以走，只要把20萬違約金付了。小桃還能怎樣，繼續(xù)留著，哪怕是為了錢。后來遇到了阿志，阿志可憐她，想要幫她出來。結(jié)果沒想到反而欠了一身賭債。小桃上班時間是在晚上，吳勇也不歡喜在酒吧里，被分到其他地方，所以這一個月都沒見過吳勇。再見面，就是這個驚心動魄，天人永隔的夜晚。
? ? ? ? 這晚，死了一個不過抱著努力奮斗想要買房子娶媳婦，然后過著平淡生活的年輕人。
你的斑駁與眾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聾
《孤勇者》歌詞：
都是勇敢的
你額頭的傷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錯
都不必隱藏
你破舊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他們說要帶著光馴服每一頭怪獸
他們說要縫好你的傷沒有人愛小丑
為何孤獨(dú)不可光榮
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頌
誰說污泥滿身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yùn)的槍
愛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 配嗎 這襤褸的披風(fēng)
戰(zhàn)嗎 戰(zhàn)啊 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他們說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們說要順臺階而上而代價是低頭
那就讓我不可乘風(fēng)
你一樣驕傲著那種孤勇
誰說對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愛你破爛的衣裳
卻敢堵命運(yùn)的槍
愛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樣
去嗎 配嗎 這襤褸的披風(fēng)
戰(zhàn)嗎 戰(zhàn)啊 以最卑微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你的斑駁與眾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聾
you are the hero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you are the hero)
愛你來自于蠻荒
一生不借誰的光
你將造你的城邦
在廢墟之上
去嗎 去啊 以最卑微的夢
戰(zhàn)嗎 戰(zhàn)啊 以最孤高的夢
致那黑夜中的嗚咽與怒吼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