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鄭鄉(xiāng)長的故事

????? ? 鄭鄉(xiāng)長，一直是個傳奇人物，從保長到鄉(xiāng)長，再到革委會主任，再當(dāng)了一屆的鄉(xiāng)長才退休，其實在革委會主任的期間，就應(yīng)該退休了，但是陶縣長及其陶縣長的后任，后任的后任，都一直要求他當(dāng)鄉(xiāng)長，說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太宇鄉(xiāng)的情況。從混亂的戰(zhàn)爭年代，到土改，到大躍進(jìn)，再到自然災(zāi)害的那幾年，再到文革，太宇這個地方基本上都是風(fēng)平浪靜，特別是在轟轟烈烈的文革期間，姜堰城內(nèi)紅派，鐵派，各種“紅色政權(quán)保衛(wèi)隊”斗爭相當(dāng)激烈，文斗，武斗，批斗“臭老九”，破四舊，砸土地廟破佛像這樣的事情，天天有，但是太宇這個地方就相對太平多了，批斗會，不是不開，象征性的開開，文斗不是沒有，也是象征性的搞搞，鄭鄉(xiāng)長規(guī)定，每次批斗會不超過兩個小時，因為生產(chǎn)比批斗重要。每次“文斗”個人發(fā)言不準(zhǔn)超過五分鐘，因為應(yīng)該說的三分鐘就能說完，再說就是無效。他個人及其反對批斗“臭老九”，用他的話說：個窮教書的，哪有你們說的那么壞？但是，口號，他是帶頭喊的，比誰都喊得響，喊得好。

???????? 當(dāng)然，在那個激情瘋狂的年代，想搞事情的人多了去，但是都不太敢明目張膽的搞，“屌毛龜”就是個鮮活的例子，在“屌毛龜”事情之后，也有人來提出過想法，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思想激進(jìn)的人。

????? ?“鄭主任，別的鄉(xiāng)都紅紅火火的搞運動，為什么我們鄉(xiāng)沒有搞？”

?????? “嗯~想搞你搞嘛~”

??????? “但是鄉(xiāng)長你得帶領(lǐng)我們搞啊~”

?????? ?“我得管全鄉(xiāng)人吃飯生產(chǎn)啊，你們搞嘛~吃飯也很重要啊，沒有飯吃哪有盡力搞革命嘛~”

??????? “行~~~”

??????? 等到下午，這個激進(jìn)的人拿著標(biāo)語準(zhǔn)備往外面張貼的時候，他就過去看了：

?????? ?“來，來，來，你等下，你貼這個標(biāo)語，號召學(xué)習(xí)毛主席，這個太好了，反修，反帝國主義，也是對的，但是你寫打倒某一個人，這個誰讓你寫的？”

?????? ?“不是你讓我搞革命的嗎？”

????? “啪！”一個大耳刮子就扇上去了！“老子讓你號召學(xué)習(xí)毛主席，反對修正主義，革美帝國主義的命，你卻把槍口對準(zhǔn)身邊的戰(zhàn)友？！這些敢貼，我?guī)l(xiāng)人第一個革你的命！小屄養(yǎng)的，死走！”

??????? 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了兩三次，就沒有人敢了，貼的標(biāo)語，總是大而空，基本上沒有打倒某某人的標(biāo)語在太宇鄉(xiāng)出現(xiàn)。批斗大會，要是有群情憤慨的時候，他總是披著衣服上臺，高呼一聲：“毛主席萬歲！”草草散會了事。

??????? 當(dāng)然破四舊這個事情上，他忙不過來，那個年代，每個莊都在打砸孔廟，土地廟等?？自f也有幾個細(xì)慫去干了這個事情，他知道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罵道：“這些細(xì)槍斃兒，將來么得好事?！彼空f中了，參加砸廟的，年紀(jì)最大的才活到四十歲就過世了。

?????? ?所以在文革過后的那段時間里，太宇鄉(xiāng)恢復(fù)生產(chǎn)是最快的，破壞是最小的，陶縣長和他的后任，對他的評價很高，陶縣長小他幾歲，在文革中就退休了，他依然做鄉(xiāng)長知道文革結(jié)束的八十年代，他已經(jīng)快七十了。

??????? ?鄭鄉(xiāng)長的命，說起來其實也挺苦的，從戰(zhàn)爭中走來，那時候才十多歲，直到過世，近八十年，他見證了孔元莊的變遷。他留下了倆個兒子，一個女兒。來說說他們的子女。

?????? 老大生在抗日戰(zhàn)爭快結(jié)束的四幾年，小時候長得挺白胖，這個兒子讓他開心了好一陣子。但是這個孩子到十歲以后，身子莫名其妙的的不太好，小病不斷，到了文革期間，就基本上是咳嗽不斷，也到醫(yī)院找過西醫(yī)和中醫(yī)，看了不少的醫(yī)生，中醫(yī)認(rèn)為是肺火旺，西醫(yī)說是哮喘。在他二十多歲的時候，小翠的幫忙下，成了家，娶的是東面張沐的媳婦，媳婦人長得挺精神，是姐妹三個，她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姐姐，下面有個弟弟。父母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但是這個媳婦，卻口齒伶俐，很會來事。她的會來事，要了兒子懷慶的命。也讓他這個要臉一輩子的人丟了最大的臉。

???????? ?二女兒懷女，是和堂弟的媳婦生的丫頭，堂弟治寬一生死無爛用，小賭了一輩子，在文革中帶頭破四舊，參與了一年多就死了，不明不白的吐血，別人喊他過來看時候，他已經(jīng)不行了，媳婦哭述著他回家的詭異動作和慘狀，讓人不寒而栗。他去世的時候懷女剛好二十。該談婚論嫁了，因為媽媽管得緊，一直沒有合適的人家，在治寬過世后的一年里，治學(xué)經(jīng)常給這個丫頭談話，為她的婚事操心不少，丫頭爭氣，嫁到了姜堰的一位軍代表家，結(jié)婚當(dāng)天，治學(xué)很高興，弟媳婦也很開心，但是后來丫頭過得并不是很幸福，經(jīng)?？拗貋?，什么委屈也不說，讓她媽媽問她，只哭不說。后來鄭治學(xué)出面和那個小伙子談心了，小伙子的一些話，讓鄭治學(xué)無言以對。小伙子說懷女那個方面不行，沒有夫妻生活。這讓鄭治學(xué)對著這個晚輩的確不太好說了。

?????????? ?二兒子和懷女同年的，比懷女小幾個月，就是相傳是日本人留下的種的那個，叫“懷喜”。懷喜是最讓他省心的，健健康康，話不多，循規(guī)蹈矩的，二十一那年成家，娶的是王石鄉(xiāng)的丫頭，和小翠一起搞過文娛活動，小翠幫忙引薦下，兩個娃就都合適，當(dāng)年就成家了，現(xiàn)在兒子都已經(jīng)好大了，孩子比老大懷慶家的還大幾個月。夫妻兩個都是老老實實的做農(nóng)民，這讓他心安不少。

???????? ?鄭治學(xué)的老婆是文革結(jié)束那年死的，那時候他的孫子已經(jīng)有了，不屬于早逝了，在他老婆過世的那段時間里，他經(jīng)常的懷戀和老婆子的點滴，雖然老婆子做了一些錯的事情，這讓他氣惱了好多年，但是想起老婆子跟他幾十年，一直還算勤勤懇懇，在發(fā)生那些事情以后，甚至有點畏畏縮縮的怕他了，這一怕就是幾十年。從來都是把家里的事情做完，不太管鄭治學(xué)的任何事情，對小翠也是恭恭敬敬還算客氣。現(xiàn)在想起來，心里一陣陣的難過。有傳言說二兒子是日本人的種，這個就是瞎說，懷喜的那眉毛和鼻子，一看就是我鄭治學(xué)的，一樣一樣的。

???????? 大兒子懷慶，體弱多病，咳嗽斷斷的，這個給他的生活帶來了嚴(yán)重的影響，為了給他一個生計，他把那輛用了幾十年的自行車給了他，那輛自行車，雖熱幾十年過去了，依然是那么的硬朗，沒有一點點的損壞。他又和供銷社的水產(chǎn)部門打過招呼，讓兒子到那里上班，有時候幫賣賣魚蝦，有時候是送送貨，不是很累，也算是給他個工作吧。

??????? ?張沐來的這個大兒媳婦，姓錢，會來事。大名叫做錢金香。說話咋咋呼呼的，嗓門大，個子近一米六五，胖臉盤子，胸部突出，穿個褲子把大屁股包的咕咕朗朗的，短頭發(fā)，大眼睛大嘴。見人就笑。剛剛開始結(jié)婚還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但是結(jié)婚不到半年，他發(fā)現(xiàn)了他大兒媳的不對頭，看著兒子的眼神有點哀怨的意思，年輕人的事情他懂，都是從那個年紀(jì)過來的，畢竟媳婦這樣的身材和兒子的身體，是絕對不對等的，還不能問，只能裝不知道，這如何是好?

??????? 時間不長，終于出事了。

????? ?這個兒媳從對大兒子的哀怨，發(fā)展成了抱怨，再發(fā)展成了夫妻之間的矛盾沖突，最后發(fā)展成了對打了，兒子身體弱，肯定不是媳婦的對手，媳婦用著最臟的話罵著兒子，讓他的老臉顏面全無。

?????? ?“你個死沒得用的慫！不是靠你老子你吃屎，瘦得像個蝦子，能弄什的事情？”

?????? ?“你個草狗！你要弄什的事情？”

?????? ?“弄什的事情？你幫我把這個抗回家啊，來啊~”

?????? ?“抗你媽的屄抗~”

?????? ?“別抗我媽，來抗我啊~，你有本事你抗得動我！你抗得動我我服氣你，你能把我搞得服服帖帖的，我愿意聽你的，你來?。∶吹脩Z用的......”

???????? 言辭之間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了了，鄭治學(xué)聽不下去了，他和小翠商量了下，讓小翠說說兒媳婦。

?????? ?當(dāng)天晚上小翠就找她兒媳婦談了，誰知道這個給臉不識的女人，讓所有人下不了臺。????????

??????? “哎~主任，你勸我，我都聽了，我才二十多歲，還活得不如你來，你最起碼一個月還做幾次女人，我是守活寡呢~”

????? “別瞎說.....”

?????? “真的，我看他還不如他爹呢，你介紹我是沖著他爹，我嫁個他了，結(jié)婚當(dāng)天就算了，結(jié)婚了一個月，就行了一次！”

???????? ?“.......咯能不要說了.......”

??????? “不說咋行？讓他搞啊~”

???????? ?......

?????????? 小翠滿臉通紅的出來了，和治學(xué)商量了，咋辦？唯一能做的就是讓這個女人趕緊懷上娃娃。但是這個事情不能人幫忙，也不能干出出格的事情，這可咋辦？慢慢的，一個計劃在他心里形成了。他和小翠耳語了幾句，轉(zhuǎn)身出去了......

???????? ?小翠來談的第二天，鄭治學(xué)回來比較早，一回家就先來到老大家，進(jìn)門就先板著個臉，坐在桌子邊不啃聲，吧嗒吧嗒的抽著煙，剛剛開始還好，兒媳婦在做自己的事情，就問了句：“爸，在家吃晚飯？”鄭治學(xué)眼睛翻翻她，不吭聲，媳婦明白了，這是沖她來的，心里開始打鼓了，說真的，她的確有點怕這個公公。趕緊過去忙晚飯去了。不一會，懷慶回來了，一放下自行車，就進(jìn)門，喊聲“爸”，然后坐在桌子邊等，鄭治學(xué)看著瘦弱的兒子，心里一陣陣的疼，小時候胖乎乎的樣子多么可愛，現(xiàn)在瘦得像個蝦子，人雖然長得不錯，但是因為腰彎著，顯得有點猥瑣。

???????? 天漸漸黑下來了，兒媳婦的晚飯正在往桌子上端，清炒的毛豆，還有有個炒雞蛋。

??????? ?“都坐下來，我有話說！”鄭治學(xué)這時候發(fā)話了。

????????? “哦，”兒媳婦在圍腰上擦擦手，也坐在了桌子邊。兒子一聲不吭的看著他。

?????????? ?“金香，你天天晚上睡覺前，燒點水，給懷慶泡泡腳，腳是生命的根，要多泡泡，泡好后給他把腰部用熱毛巾捂捂，小肚子這塊。”說著他用手在自己腰間比劃了下，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藥瓶子，放在懷慶的面前，說：“這個藥，泡腳前吃一顆。每周只吃一顆，不能多！今天晚上就開始吃，每周就這天吃?！?/p>

???????? ?說完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走了....

???????? ?“哎，爸，你在家吃飯....”兒子畏畏縮縮的說。

???????? ?“唉~~~”出了門，鄭治學(xué)重重的嘆一口氣。

?????????? ?晚上，天剛剛黑，懷慶夫妻兩個開始洗漱上床了。

??????????? ?“哎，你家老頭子今天拿的什的藥??？你讓他買的？”

????????? ?“么得?。±项^可能是看我身體不好幫我買的，聽小翠姨說還找陶縣長的老婆買的，貴呢！可得認(rèn)真吃.....”

????????? “嗯，什的好東西不送，送藥！虧他想的出....”

??????? ? “........”

???????? ?“來，吃一顆。這，水。吃完泡腳！”

???????? “哦” 懷慶開始吃藥，泡腳，藥大概吃下去不到十分鐘，懷慶感覺兩股暖流從下面起來，一股從腳下的熱水里傳上來，一股從下陰傳上來，兩股暖流在下腹和肚臍間會合，形成一股強(qiáng)烈的欲望。竟然一下子雄起了，而且很是堅挺。

?????????“愣著干嘛？來，捂腰間，老頭子交代的。” 金香把懷慶推倒在床上，掀起他的上衣，露出腹部，再拉下他的褲子，她驚呆了！

??????? ?“你....你咋這個樣子？”

????????? “金香.....我....我想....”

??????? ?“等下，捂好....再說....”

???????? “不行，難過....”

?????????? ?“哎呀~~~”

???????????? ......

?????????? 一陣陣的稀稀疏疏的聲音，伴隨著懷慶的低吼金香的呻吟，高一陣，低一陣，響徹了整個房間，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 .......

?????????????????“哎呀，你今天這么好？”

?????????????????“我也不曉得咋回事......”

??????????????? “早這么好，還讓我這么熬著？”

????????????? ?“可能是父親的藥....”

???????????? “不會吧？！”

???????????????????? ......

????????其實因為這個藥，鄭治學(xué)考慮了很久，也斟酌了很久，才去了一趟陶縣長家，先找陶縣長私下說，再讓陶縣長和她老婆說，才開出來的。有如下通話：

??????? ?“這么晚，找我，什的急事？”

??????? ?“不，私事，私事！”

???????? ?“私事？說~”

???????? “想找點有關(guān)男女那事情的藥....”

?????? “你.....又是搞大了女人的肚子？想打胎？你個管不住褲襠的.....”

??????? “別亂說，不是打胎，是想懷孕！”

??????? ?“咋，快六十的人了還想生？”

???????? ?“哎呀不是，是我兒子，唉~~~不好說！”

??????? “說啊，都來了還不說？”

???????? ?“兒子身體單，那個方面....那個方面.....兒媳婦和他一直不好，想請你老婆想辦法找點藥來醫(yī)治醫(yī)治...”說著竟然流下了幾滴淚來。

??????? ?“這，這......哈哈，你個老東西管這事？革命形勢不管，管兒媳婦的肚皮?！?/p>

???????? “唉，不開玩笑，真的！唉~陶縣長，這是我的心病，我...真的不好說。比你想的嚴(yán)重?！?????

???????? 陶縣長愣著了，然后走到房間和老婆嘀咕了幾句，老婆走出來說：“老鄭，我這個可給你說清楚，這個藥，是不太允許找的，而且對腎臟的損害比較大，你得考慮清楚........”

?????? ?“我都考慮過了，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兒子，多多幫忙！”

????????? “行，明天下午醫(yī)院門口，我拿給你。”

????????? 這樣，就這一瓶細(xì)小的藥丸，用紅色瓶子裝的藥丸，給了鄭治學(xué)，這藥給他生了個孫子，也要了兒子的命，也讓媳婦走上一條不歸路.....

??????? ?鄭治學(xué)的藥，給了懷慶和金香有了新婚的感覺，金香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性歡愉，懷慶也好像精神了一點，第三天，治學(xué)又來了，不說話，就在他家坐著，媳婦滿臉笑容的走來走去的忙著，兒子的腰桿好像也挺直了不少。

?????????????“懷慶，你坐”

???????? ?“爸，什的事情？”

????????? ?“藥吃了？”

????????? “吃了！爸這是什的藥??？瓶子上沒有字唉~”

??????? “慫，別管，記得，每周只吃一個，不能多，一共就這么一瓶，多了沒有了，而且這個藥吃段時間就要停下來。”

???????? “哦，懂了”

??????? “記得啊~我走了!” 懷慶送他爸爸出了門。

????????????...... 一個月的時間，細(xì)心的小崔發(fā)現(xiàn)，懷慶的老婆金香，有了懷孕的跡象，開始吐了，集體上工，總是要嘔吐，也不和那些垮男女開玩笑了，別人在說笑，她總是走到了一邊，這讓治學(xué)和小翠開心得很。治學(xué)讓小翠悄悄的告訴她，藥必須要停下來，不能吃了，孩子生下來后再說......

??????? 金香在第二年的四月，給治學(xué)生下了孫子，桂彬。桂彬出生的那天，治學(xué)把陶縣長請家里來吃了一頓酒，花了他近三個月的工資，他自己也喝得醉熏熏的，晚上他趴在小翠的身上說：“我治學(xué)也有了孫子輩的了，嘻嘻......”

????? ?金香孩子斷奶早，八個月就開始長牙了，這個孩子遺傳了鄭家的大臉，大眼，濃眉毛。讓懷慶一抱著他就開心不已。

??????? 晚上夫妻倆個上床，金香身上一股股奶香，讓懷慶心里又有了一種男人的雄性想法，這天，上床后，金香把孩子放床上，乳房里面依然不停的往外溢出奶水。往孩子嘴里送，孩子直搖頭，懷慶說：“呆慫，吃，不吃爸爸吃了啊?！本陀米烊ノ眿D的乳頭，金香自從有了孩子后，基本上和懷慶沒有夫妻生活，忙著忙那的，都是為了桂彬。今天被這一吸，感覺多少天的情欲被吸出來了。

????? ?“哎呀，你個死慫，還真的吸??！”

???? ?“嗯，”嘴里含著媳婦的乳頭，懷慶應(yīng)著，手開始抓著另一個乳頭。 “啊，等下，流出來了~”金香的身子全部癱軟在床上了。

?????? ?懷慶和金香匆匆忙忙的過完了夫妻生活，兩個人都有著從未有過的失落，原來夫妻之間的那點事情，竟然就這樣索然無味？

???? ?“哎~問你啊！去年爸爸留的那個藥還在嗎？”

????? “在啊，小翠姨說不能吃了，好像還有一兩個。在抽屜里呢....”

????? “來，我來吃下，感覺那個藥效果很好~”

???? “哎呀別吃了，睡覺~”

????? “不，我想吃....”

?????? 懷慶下床，拿出那個瓶子，他看到還有兩個藥丸在里面，發(fā)出了一陣陣麝香的味道，他帶著報復(fù)的心態(tài)，把兩顆全都吃下了，剛剛吃下不到兩分鐘，他感覺下面火燒火燎的，甚至有點疼的感覺。

?????? ?“哎呀，金香，你看，這是咋回事?”

????? 金香一抬頭，看到懷慶的下身挺得老高，很嚇人的粗大....

????? “啊？！你個死慫，咋回事？

?????? “快，我想....”

????? ?“等下，等下....”

????????“不行，不能等，快....”

?????? ?懷慶把金香狠狠的按在床上，開始夯實的動著.....

????? ?這是懷慶和金香的最好一次完美的性生活，這次性生活整整折騰了大半夜。結(jié)束后金香竟然哭了.....

?????? ?然而，懷慶，在這次激勵的性行為之后，像一張舊報紙一樣虛脫的躺在床上，第二天，他想起床上班，竟然腰部隱隱的疼。

??????? ?“可能昨天晚上瘋狠了....”懷慶忍者疼起床，騎著自行車越過界河橋的時候，遇到了父親，治學(xué)看到兒子臉上蒼白，腰更加彎了不禁心里一陣發(fā)怵。

??????? ?“你哪里不舒服？”治學(xué)問道。

??????? ?“今天早上腰疼.....”懷慶有氣無力的答道。

??????? ?“不行今天就歇息，別去上班......”

?????? ?“沒事！”懷慶答應(yīng)著歪歪扭扭的騎著自行車走了。

??????? 懷慶剛剛走，治學(xué)就跑到他大兒子家，問媳婦：“上次的藥還沒有嗎？”

??????? “沒有了，最后兩顆，懷慶昨天晚上吃了。”媳婦紅著臉答道。

?????? ?“這個呆慫！”治學(xué)輕聲的罵著走出了門。

????? 懷慶在一個月后，暈倒在供銷社的魚攤子邊，送到人民醫(yī)院一查，腎臟壞死，這個在治學(xué)的預(yù)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

???? ?懷慶在第二年的春天，死在了人民醫(yī)院里面。最后的一刻，治學(xué)沒有去看他，治學(xué)躺在小翠的床上哭了很久很久。

???? ?..........

?????? ?再說懷女這個娃。

?????? 懷女是治寬媳婦和治學(xué)生的女子，這個娃生下來就很乖，治寬死后，他的媳婦對懷女疼愛有加，所以這孩子從小就受不得一點點的委屈，在治寬死后的那段歲月里，作為大大的治學(xué)，經(jīng)常過來看懷女，很多次的半夜里，懷女隱隱還聽到媽媽和治學(xué)在床上的談話和糾纏。慢慢的長大后，懷女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和父母的真相，這讓她從心里對媽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是替死去的爸爸有種不公平的想法。她變得更加不愛說話了。

??????? ?其實懷女長得挺好看的，身材瘦瘦的，臉長長的，眉毛長，細(xì)細(xì)的，卻很顯目的向下斜著，像個跨度比較大的“八”字。臉色一直蒼白著，嘴唇薄卻嘴巴大，像她媽媽一樣的大腦門子，頭發(fā)往后扎著，顯得有點哀怨的神色。

?????? ?懷女個子挺高的，大概有一米六五，但是發(fā)育卻很晚，一直到十八歲相親的時候，還是胸部平平的，聽她媽媽說，這個丫頭十六歲才來月經(jīng)，但是頭發(fā)卻一直很亮。 懷女在十九歲時候成的家，全部是治學(xué)安排的，嫁給了姜堰鎮(zhèn)子上的一個麻油坊的兒子，姓陳。這個人家的兒子在姜堰鎮(zhèn)政府做辦事員。小伙子比懷女大四歲，分頭，中山裝，挺精神的，小翠作為介紹人，感覺兩方面都滿意。懷女對這個男娃也不反感。就這樣在懷女的不驚不喜中成了親，成親的那天，治學(xué)也請了陶縣長，那時候陶縣長剛剛退休，作為懷女的證婚人，這人油坊店的老板很有面子，喜事熱鬧非常。

??????? 結(jié)婚大概三個月后，懷女懷孕了，懷女的孕期反應(yīng)特別大，一看到油膩的東西就想吐，拼命夫家是做麻油的，哪能沒有油膩的東西？這可要了懷女的命了，沒有辦法，治學(xué)讓治寬媳婦去帶，把懷女帶家里來養(yǎng)著，足足養(yǎng)了三個月才平靜下來，那時候的懷女已經(jīng)肚子挺大的，走起來像個企鵝一樣搖搖擺擺的可愛，夫家的小陳，在這段時間幾乎天天來一趟，風(fēng)塵仆仆的看著自己的媳婦日益變大的肚子，露出憨厚的笑。

??????? 這段時間是治寬媳婦最幸福的時光，她看著自己的女兒日益變的笨拙的身軀，很長時間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她，心里充滿幸福。看著女婿小陳在女兒面前那種緊張而又興奮的神情，她又是好笑又是欣慰，幸福的時光總是那么的短暫。

??????? 懷女的預(yù)產(chǎn)期在九月初。在八月底，治學(xué)就找陶縣長媳婦聯(lián)系了病床，讓她住進(jìn)去了。在九月七日這天，剖腹產(chǎn)生下了個女兒，這讓油坊店的老兩口不太開心，雖然小陳在懷女的床前伺候前伺候后，但是背過臉去父母的臉色，讓懷女感到一陣陣的失落，看著懷里的那個滿臉褶子的剛剛出生的女嬰，懷女留下了一串串的眼淚......

?????? ?懷女情緒的變化，沒有逃過母親的眼睛，晚上治學(xué)來家的時候，在床上，治寬媳婦和治學(xué)說了這件事情，這個人治學(xué)很少意想不到的，想發(fā)火，找不到對象，想罵人，找不到借口。

???????? 第二天一早，治學(xué)就來到了醫(yī)院。

?????? ?“大大，你來了 ~~咋這么早？”

?????? ?“嗯，來看看你，咋樣？還好吧？”

??????? “就這樣唄，想出院，醫(yī)生不同意.....”正說著話，她老公小陳提著飯推門進(jìn)來了。

??????? “大大，你來了？吃飯了沒？到樓下吃飯去~~”小陳熱情的招呼著治學(xué)。

?????? ?“嗯，吃了，你爸爸呢！”

???????? “在家，中午來送飯....你到家去吃飯.....”

??????? ?“好，我馬上去....”從言語和神情中，治學(xué)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他就走出了病房，恰好遇到了陶縣長的夫人。

?????? ?“唉~老鄭，我正好找你有事，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下....”

??????? “哎呀，好的好的，今兒來得早，不曾帶東西給陶縣長！”

??????? ?“帶什的？他么得吃？么得喝？”說著帶著鄭治學(xué)走到走廊鏡頭的醫(yī)生辦公室。把門關(guān)上。

???????? ?“老鄭，我想和你說，這個患者，是你侄女？”

???????? “是的，其實.....”

??????? “你別說，我知道了，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個丫頭有很嚴(yán)重的產(chǎn)后抑郁癥”

??????? “什的？我看她好好的啊，什的癥？”

???????? ?“產(chǎn)后抑郁癥！”

???????? ?“......我不太懂，這個有什的后果？”

???????? ?“....后果不好說，有的人有自殺傾向，有的人有精神病的癥狀......”

????????? “自殺？精神?。俊边@個把鄭治學(xué)嚇壞了，好好的生個娃，咋能有精神病，還要自殺？以前人家在家生娃，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

????????? ?“唉！說了你不太懂，現(xiàn)在她不太適合住院，什么時候出院我們通知你~”

?????????? “哎~”

??????? ?鄭治學(xué)忽然間感覺到問題的嚴(yán)重性，他不太懂什么叫做產(chǎn)后抑郁癥，但是精神病和自殺的詞語讓他嚇壞了，他趕緊騎著自行車到了麻油坊，麻油坊的老夫妻兩個，看到滿臉慌張的鄭治學(xué)，忘記了打招呼，就這樣怔怔的看著他放下自行車走進(jìn)堂廳，坐下來。這時候老夫妻才回過神來。

????? ?“來來，大大，坐！我馬上去買菜！”

????? ?“不要買菜，先給我倒杯水喝?！?/p>

?????? ?“哦~就來，就來~” 鄭治學(xué)喝著水，皺著眉頭，不吭聲。這讓這老兩口很緊張，老鄭的脾氣，大家都知道的，老兩口顯得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

??????? ?“來，你們兩個都坐下來.....”這時候鄭治學(xué)說話了，他招呼著兩口子。

???????? ?“好~”老兩口唯唯諾諾的坐下來。 “今天，我是來縣里開會的，我把會議精神，簡單的告訴你們老兩口：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別因為生男生女而有想法，女兒也是傳后人?！闭f完，他放下茶杯，提著自己的黑包走了出去，留著老兩口面面相覷。

??????? ?懷女又住了好久的醫(yī)院才出來，出來后的第三天，孩子滿月了。為了表示“男女都一樣”，油坊店的老兩口熱鬧了好幾天，為了這個孫女。

??????? ?懷女的孩子滿月后不久，懷女一直徹夜不睡覺，白天頭疼很厲害，丈夫小陳就帶她到醫(yī)院，看了很久，不見什么效果。醫(yī)生就開了很多的安眠藥，用于強(qiáng)制睡眠，這個問題把本來就瘦的懷女折騰的更加瘦了，女兒最后都由著公婆帶，喂著奶粉，雖然喝的母乳很少，但是丫頭卻長的很結(jié)實，被爺爺取名“陳勝男”。

?????? 在陳勝男一周歲后的一個下午，被病魔折騰得皮包骨頭的懷女，吞下了半瓶安眠藥。 懷女就這樣深沉的永遠(yuǎn)的睡過去了.....?

?????? 懷女死后，治寬媳婦也過世了，才剛剛過了花甲之年，女兒的過世讓她感覺從未有過的害怕，她時常半夜驚醒，大喊大叫，有時候治學(xué)還睡過來，但是她大喊大叫，這讓過來想安慰她的治學(xué)無所適從，治學(xué)不來了。治寬的媳婦在那個冬天的夜里，把自己掛著了房梁上....

??????? 世道變了，一轉(zhuǎn)眼，治學(xué)老了，背駝了，眼睛也像糊著江湖是的迷迷糊糊的。小翠常常拉著他在孔元莊上走著，走走停停。治學(xué)其實真的老了，已經(jīng)快八十了。剛剛開始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老，老婆子死的那年，他傷心了很久，感覺對她一輩子有所愧疚，從那時候起，他做事有了“往后想”的習(xí)慣。后來懷慶的過世，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心疼，真正的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雖然懷慶留下了個男娃，長得很敦實，現(xiàn)在開始上小學(xué)了，像鄭治學(xué)小時候一樣調(diào)皮，書包經(jīng)常丟失挨著媽媽的打，但是的確是個好苗苗。有關(guān)兒媳的傳聞，治學(xué)也聽過，隨便她了，寡婦門前是非多，治學(xué)也老了，管不了了，畢竟媳婦才不到四十，正在狂浪的年紀(jì)。懷女在勝男一歲的時候，做了傻事，懷女的走讓治學(xué)傷心欲絕，比懷慶走還要痛心，懷女小時候照顧得少，長大后知道治學(xué)這個大大其實就是自己的父親，她好久都不能想通，這件事讓她本來不太說話的性格，更加寡言少語。產(chǎn)后抑郁癥到底是什的，陶縣長老婆也沒有說清楚，只是說懷女丫頭想得太多的原因引起精神上的不好，相當(dāng)于精神病一樣的，這個是不是和我治學(xué)有直接的關(guān)系呢？說不清楚。治寬媳婦這個傻女人，就是一根筋的女人，也是個實誠的好女人啊，她一輩子的感情就是我鄭治學(xué)和丫頭懷女身上了，基本上是連姜堰城都沒有去過的，懷女結(jié)婚時候，坐著我的自行車去吃酒，還不好意思。一見姜堰城，看到這么多的人和車，不知所措，對她我也是愧疚啊，沒有讓她享過福，沒有帶她出去吃過一頓好的。懷女的走，讓她徹底的奔潰了，我曾經(jīng)一夜一夜的勸她，她罵我，抓我的臉，就像當(dāng)年對治寬一夜，這個傻女人，是真的瘋了，她把自己掛在房梁上，正對著床，是在對我的一種埋怨，說不出的怨恨啊，其實我不知道怎么能幫她，怎么勸她，我就四天沒有過去，她用這樣的方法來折磨我，讓我一輩子不得安寧，當(dāng)然，我也老了，一輩子不會很久.....

???????? 治學(xué)由著小翠攙著慢慢的走著，小翠也六十多了，這個活潑的女人，也老了，她攙著治學(xué)，在孔元莊慢慢悠悠的走著，從懷女死后，小翠就非常關(guān)注著這個老人，干脆住他家來了，光明正大的和他一起住了。已經(jīng)不在乎別人說什么了。其實孔元莊誰都知道他小翠和鄭治學(xué)的事情。從懷女媽媽死后，治學(xué)更加老了，這個男人一輩子要強(qiáng)，但是真的老了，快八十了，伺候他，讓他歇息吧，現(xiàn)在也不去鄉(xiāng)政府了，就在家歇著，在莊上走走，兩個人的退休工資很高，給孫子輩買買吃的，自己還有結(jié)余。很好了，很滿足....

??????? 界河的木頭橋，在文革期間，有莊東的周家老大，在無錫的設(shè)計院工作的，以設(shè)計院樣板橋的名義，改成了水泥橋，很寬，很結(jié)實，甚至能走小汽車。但是界河橋下面的水似乎長了一點，橋兩邊的蘆葦被農(nóng)業(yè)社期間安排“挑河隊”的人把根挖個精光，界河變寬了不少，兩邊的斜坡很顯眼，夏天下河游泳的和摸蝦的人多了，尤其是小孩子，特別多，經(jīng)常有家長在河邊拿著長竹桿追打偷偷下河的孩子的。誰也沒有想到，鄭治學(xué)最后死在這個河里，還是給特別寒冷的冬天。

???????? ?鄭治學(xué)一輩子喜歡下河摸蝦，這個誰都知道，但是在八十年代中期的那個冬天，已經(jīng)年過八旬的鄭鄉(xiāng)長，拿著捉蝦的網(wǎng)，砸開了河里的薄薄的冰，在河里摸蝦，什么時候去的，沒有人知道，但是一早經(jīng)過界河橋的人發(fā)現(xiàn)橋下的河里，躺著一個人，趕緊下去把他拉上來，拉上來一看，是鄭鄉(xiāng)長，鄉(xiāng)長還能說話，只是倒在河里，頭在岸邊，是凍傷了，可能是河邊滑倒了，趕緊喊人一起送他回家，把剛剛起床的小翠嚇得說不出話來.....

??????? ?中午的時候，鄭治學(xué)就永遠(yuǎn)的走了，走的時候，他渾身發(fā)抖，小翠把他抱在懷里，他依然在發(fā)抖，他緊緊的拉著小翠的手，渾身冰冷，輕輕的喊著“媽...媽...”閉上了雙眼。小翠發(fā)出了一聲悲愴的嚎哭...... 原來人老死時候，還在懷戀出生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