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換的房子里洗手間開關壞掉了,找房東幫忙來修一下,最后開關修好了,心情卻壞掉了。
這是我第四次見到房東,也是第四次回答房東關于我的工作的問題。大概是前三次我沒有足夠細致地跟他講明白我的公司和工作到底是什么,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直到這次,他終于明白了我所在的公司不過是個私企,我所做的崗位不過是個類似于小文員的企業(yè)文化專員,然后他終于有了足夠的理由來瞧不起我和教育我。說我一個師范大學的學生不去當老師實在是天理難容,說當老師多么多么好。直到我說出“我不想承擔別人的人生”之后,他才漸漸安靜下來。直到他走的時候說了又問了我一個問題,我終于知道了他對教師職業(yè)充滿熱忱的根本原因——無知。他問我“你們公司有假期嗎?是不是過年也不放假?”真想拍下聽到這個問題時我驚訝的表情,改革開放的春風吹了這么多年,二十一世紀的腳步堅定了這么多年,在一個省會城市不算偏僻的地方竟然還有人在這樣定位著“企業(yè)”的概念,而且還是剛剛把孩子送入大學校門的國企職工。細想開來,房東對于民企的偏見最根本的原因還是無知。
他不知道現(xiàn)在民企都交五險一金,不知道現(xiàn)在民企都有法定節(jié)假日,不知道現(xiàn)在民企都有員工福利,不知道在民企員工能有更多發(fā)光發(fā)熱的機會。
這樣的房東讓我想起了我的姥爺。姥爺當過兵,當過官,上過大學,算得上是有文化有魄力。即使這樣,一輩子都在體制內(nèi)的姥爺仍舊對我的現(xiàn)狀極其不滿意,在他看來,沒有編制游離在體制之外的我就跟無業(yè)游民差不太多。甚至,姥爺會說“如果你今年再不考公務員就真的完了”,是的,不是“晚了”是“完了”。這樣的話在我畢業(yè)后的這兩年里已經(jīng)聽到了太多太多,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們我現(xiàn)在過得很好,雖然沒有穩(wěn)定的編制,但我有蒸蒸日上的技能,我能用我的手和腦讓自己快樂、飽滿。是的,還是因為不了解不知道,所以他們才一味偏執(zhí)的認為有編制是我唯一的出路。
古語言“無知者無畏”,可是現(xiàn)在在我看來“無知者大畏”。因為無知,所以他們囿于自己固定的圈子里,固執(zhí)地抵抗著圈子外的美好,禁錮其中鏈鎖而生。
前兩天跟幾個同事一起吃飯,結束后S同事充滿懷疑地問我“C的媳婦怎么會嫁給他呢,他長得又不高不帥,掙得又不多?!边@,又是一種不一樣的偏見,是切切實實針對某個個體的。只是普通的同事,S當然不會充分了解C,也就無法知曉C的發(fā)光點,所以才會產(chǎn)生C配不上他媳婦的偏見。
這樣的事情好像我們生活中比比皆是,無知造成的喜愛和討厭其實都是一種偏見。偏見太深,傷人亦損己。是的,窮極一生,我們都無法打破所有的無知,但最起碼我們可以勉勵自己,不在無知時下定論,不在無知時生偏見,對任何事物和個體竭力客觀的看待和對待,就恰恰好了。